吴道的身影刚从巷口消失,张怀义的灵魂就贴了上来。
他飘在吴道身侧,半透明的身体随着吴道的步伐起伏,像一片扯不掉的影子。
“吴小子你……你简直和你师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张怀义的声音在吴道耳边嗡嗡响。
吴道没理他,脚步不停。
刚才那几个人还躺在地上,身体已经凉透了,魂魄被抽出来的瞬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吴道把最后一道灵魂捏在掌心,黑气从指缝溢出,那道灵魂像被吸干水的海绵一样迅速萎缩。
最终化成一丝灰白色的线融入他的皮肤。
“就是是不是过于残忍了?毕竟他的家人万一是无辜的呢?”
张怀义又飘到吴道另一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忧虑。
吴道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张怀义一眼。
“师叔,你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的道理,对还是不对?”
“道理不错,但是这个和我说的有啥关系?”
张怀义皱着眉,半透明的脸上露出困惑。
“一个恶人,他身边的是否是恶人?他的枕边亲人是否也是恶人?”
吴道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这……这应该不能一概而论吧?!”
张怀义答不上来,灵魂体微微波动了一下。
“非也!”
吴道猛地转过身,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张怀义。那双眼睛里血丝密布,红得吓人。
“恶人做了恶事,收获所得基本都是带回家中,家中之人更是享受了恶人所带之物,这是不是共犯?”
张怀义被吴道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这是诡辩!万一他的家人并不知道他所做的恶事呢?”
“哈哈哈!”
吴道仰天大笑,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回撞。
“不知者无罪?在我这里没有这种道理!”
他大步朝前走去,黑色中山装的衣摆随着动作翻飞。
跨出三步时,他回头看向张怀义,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错了就是错了!”
“福享了,然后无罪?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吴道重新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打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而我送他的家人和他团聚,我才是做好事不留名,我才是大善!”
他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怀义站在原地,灵魂体在阳光下变得几乎透明。
他望着吴道离去的背影,心中翻涌着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种杀戮已经超出了报仇的范畴,变成了某种近乎本能的东西。
杀一个人不够,要杀他全家。
杀他全家不够,要把灵魂也抽出来。
这和当年的吴邪一模一样。
不,比吴邪更极端。
吴邪至少还有明确的目标,有清晰的方向。
而吴道现在做的这些,更像是在用杀戮填补某种空洞。
张怀义想到这里,灵魂体猛地一颤。
“不好,吴小子心性出问题了,这样下去迟早会走火入魔,我需要提醒吴邪一句。”
他喃喃自语,然后急忙朝吴道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
龙虎山山门前。
三个全性成员大摇大摆地朝天师府大门走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外号王麻子,又叫血手。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双手插在兜里,走路带风。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光头,一个长发,都是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