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禾脑中一团乱麻的时候。
一个声音从天空落下。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主张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吴邪的声音。
清晰的、冷漠的、带着一丝玩味。
它像一股无形的寒流,从高空倾泻而下。
沿着山门、沿着台阶、沿着场地的边缘流淌,最终灌入每一个全性成员的耳中。
“自从无根生那家伙消失,你们全性就成了整个异人界的搅屎棍!”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夏禾的脸色刷地白了。
沈冲的瞳孔猛地收缩。
整个龙虎山的人都听到了。
包括山门处正在与天师府弟子交手的王麻子等人。
也包括观众席上的所有人。
张楚岚第一场比赛刚结束就被张之维叫到了身边。
他刚走上十佬看台,还没站稳,就听到了吴邪的声音。
“太师爷,太师叔说全性是搅屎棍,那我们岂不是……”
张楚岚没有把话说完。
他的表情十分微妙,想笑又不敢笑。
“全性攻山,你倒有闲心琢磨这个。”
张之维侧头看了张楚岚一眼。
然后他抬头看向天空,运炁大喊。
“老弟!听到了没有!”
张之维的声音和吴邪的声音一样,传遍了整座龙虎山,甚至传得更远。
“该死的全性,竟敢把我们比作腌臜之物!你看着办!”
张楚岚目瞪口呆地看着张之维。
这也行?
一句话就把全性套进去了?
而且您老这嗓门……是生怕全性的人听不见吗?
“哎呦!”
张楚岚的脑袋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爆栗。
“别在心里编排你太师爷!”
张之维头也没回地说。
张楚岚捂着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老头下手没轻没重的!
……
高空之上,吴邪的身影缓缓下降。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猎猎飞舞。
整个人像一柄从云层中坠落的剑,凌厉、冰冷、势不可挡。
他落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高度,悬停在半空。
正对着山门处那上百个全性成员。
下面的人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卧槽!这人会飞?!”
“不是滞空,是真的会飞!你们看他的脚,没有踩任何东西!”
“这他妈不科学啊!”
“你他妈跟我说异人谈科学?”
议论声还没停,王麻子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作为这次攻山的先锋负责人,不可能被一个人吓得屁滚尿流。
更何况……这个人他根本不认识。
“妈的!吓我一跳,就一毛头小子啊!”
王麻子大声喊道,试图稳定军心。
“喂!赶紧给老子下来,不然小心老子杀你全家!”
“是啊!赶紧滚下来!等会爷爷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长几根白毛就装什么神仙?你家没教你做人要低调吗?”
几个全性成员跟着起哄。
他们看到吴邪就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模样,刚才那股从声音里感受到的压迫感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这么多人呢。
一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全性众人的表情从不安转变成嚣张。
“既然跳出来了,那就都死吧。”
吴邪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右手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