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娘,且末回头;若此回头,你便再挽不回和祝郎的一段情了!”
“什么?!”一听此言云妙妙如遭雷击,用一种和病体不相称的迅疾姿态,霍然转身,一双眸子死死地盯住张狂云。
“嗯,在下张狂云,乃九嶷山玄灵宗弟子;久闻吴越这桩孽缘情事,心生不平之气,今日正要来为姑娘扶困解厄。”张狂云一脸微笑,不徐不疾地清声说道。
“是、是嘛!”云妙妙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本来没了生气的眼睛中如蕴秋水,扑闪扑闪地望着张狂云。
她也顾不得追究张狂云的确切来历,便急切地问道:“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张道爷,您要怎么做?是扶乩还是画符?还是行五雷正法?总之无论您怎么做,一应花费都由我云妙妙出!”
“不然,不然。”张狂云摆摆手道,“不须扶乩,也不用画符,更不要行什么五雷正法。在下所需,只不过是姑娘一段歌舞。”
“哦……”忽然间,云妙妙冷静下来,一脸的凄楚。
“是我失态了。原来,你也和那些人一样,变着法儿想让我出场,为你们歌舞取乐。”
“虽然说了无数遍,我云妙妙今天再说一遍:我,云妙妙,已是将死之人,今生不再唱一首歌、跳一曲舞!”
说完,云妙妙便沉着脸,转身就要回去。
“是嘛。”见她如此,张狂云依旧不疾不徐,“云姑娘,你误会我了。就算我和那些庸人一个来意,你为何不多听我说几句?如果听过我的安排,你觉得不行,再将在下拒之门外,也不迟。”
“这……”云妙妙停住脚步,踯躅不言。
“妹子!”这时候,倒是她哥哥出声道,“依哥哥看,这两位九嶷山的小神仙相貌不凡,一定能帮到你的!就算不能挽回那个狠心的家伙,能念点安神咒,开个开胃的药方,让你恢复胃口、恢复正常,也不错啊!”
“哥哥!”云妙妙气道,“什么狠心的家伙?是祝郎!没有祝郎,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好好好!”云妙妙大哥连忙道,“祝郎好,祝郎好,那你更要听听这两位道爷怎么说,万一能帮你挽回那人呢?”
“他要我跳舞啊!你难道没听到?”云妙妙叫道。
“跳舞又怎么了?”云家大哥道,“你没听说有‘跳大神’这件事吗?神仙道家的事咱们哪知道?说不定小道爷想让你跳一段大神呢!”
“是嘛……”一听这话,云妙妙倒是有些半信半疑,便转过身来,看着张狂云二人。
听得两兄妹这一番对话,张狂云倒有些哭笑不得。
看到云妙妙终于止步回头,他忙道:“倒不是要你帮忙跳大神。让你跳舞,实有他意。或者说,若是在下计策施行得当,云姑娘不用跳舞,便挽回那祝家情郎了。”
“真的呀!”听张狂云话里有话,颇有文章,云妙妙终于动心了。
钱塘之人,甚是聪颖精明;一旦疑虑尽去,云妙妙立即喜笑颜开,极为恭敬地把张狂云二人请进了屋里。
而就这短短十来步的进屋距离,云妙妙已经把九嶷山玄灵宗狠夸了一番,甚至拐弯抹角地问清了张狂云在玄灵宗中的大致情况。
见盘问无误,这两人还真的很可能是九嶷山下来的玄灵宗弟子,云妙妙脸上的笑容就更浓了,简直笑得像一朵花儿——
云妙妙本来就挺美,现在带点病态,再笑靥如花,无意间便流露出一种惊人的魅力,搞得张狂云本能地就朝她脸上多看了两眼。
“呵呵。”白冰岚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想,“张狂云啊张狂云,听你说要先帮这个什么云姑娘,就知你没安什么好心。”
“这不,一见人家漂亮,两眼就往人家姑娘脸上乱瞄。看来本公主是猜对了,你来此地分明不是因为道心侠心,而是因为一颗色心啊!”
“嘿,如果真是这样,倒是好事呀。”白冰岚开心地想道,“这不正说明,人族这些家伙都是虚伪假正经吗?要是人间道门的新生力量,都像他这样口不对心,不干正事,那对我涂山朝来说,不正是大大的好事?哈,就是这样的,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