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情的大勺子怼进嘴里的裴凛:“……”
剧情是应该这么走的吗?怎么跟戏文里唱的不一样?
这时候她不是该软声软语地哄着他吗?
他把嘴里的苦药咽下去,决定换个策略:“烫。”
沈折枝动作一顿。
感觉牙根开始隐隐作痒。
似是察觉到危险,裴凛立刻又咳了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命不久矣的作派:“咳咳咳……咳咳……”
沈折枝:……行。
她忍住把这碗药直接扣他脸上的冲动,耐着性子舀起一勺药,放在唇边仔细吹散了热气,重新递过去。
裴凛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躺在她腿上,一口一口地享受着这辈子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沈折枝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死德性,一边喂药,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冷笑。
接着装吧。
等回了京城,把这毒清干净了,看他还拿什么当免死金牌。
到时候新账旧账一块儿算,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
然而,沈折枝显然低估了某人的脸皮厚度,以及人性的贪婪。
傍晚时分。
“本王渴了。”
沈折枝放下手里正在看的卷宗,倒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裴凛眼尾下垂:“手酸,抬不起来。”
沈折枝深呼吸,微笑。
她将杯沿抵在裴凛唇边,手腕倾斜。
裴凛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又偏过头去。
“不喝了。”他轻咳两声,皱起眉,“这水怎么有股苦味?定是今日那药实在太苦,把本王的味觉都给弄坏了。”
沈折枝放下水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既然如此,反正我们已经上了官道,不如我差人去前头的驿站或小铺,给你买些蜜饯来压压苦味?”
“唉,算了,不必如此麻烦。”
裴凛叹息了一声,语气百转千回,“想来我之所以觉得这水苦,还是因为心里太苦了。”
“若是能像在边城那个医馆里一样,被好好哄上一下的话……”
话里话外,全是“快和本王吃嘴子”的暗示。
沈折枝:“……”
她再次深呼吸,微笑。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
说完,便一把掀开车帘,冲着外面骑马随行的侍卫高声喊道:“来个人去前头给王爷买几包蜜饯,动作快些,谁先买回来,本侯额外赏他五两银子。”
“是!”
一听到有五两银子的外快,外头顿时来了精神,三四个侍卫同时扯着嗓子应下。
“你挤什么挤?是我先应的!”
“什么你先我先的,为王爷办事还分先后?这五两银子你拿着烫手,还是让我来吧。”
“你放什么鸟屁……”
“&**%*……”
伴随着一阵争吵和马鞭抽打的脆响,几个侍卫争先恐后地策马狂奔,抢赏银的声音逐渐远去。
裴凛:“……”
这群没眼力见的东西,为了五两银子就勤快成这样?!
等回了王府,定要扒了他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