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下打量了一眼。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周谦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姿态放松。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

周谦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刘菲心头一紧。

她看着周谦，脑子里又浮现出昨晚那个荒唐又真实的梦。

还有今天早上，他在走廊里那声随口喊出的圣女。

这个词折磨了她整整一天。

包厢外看到他抱迪丽扎的委屈，夜店门口砸人的暴躁。

全都是因为这两个字。

刘菲沉默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足足过了一分钟。

刘菲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死死盯着周谦的眼睛。

“你今天早上，为什么要喊我圣女？”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谦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刘菲面前的茶几旁。

刘菲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紧紧贴着沙发。

周谦突然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近到刘菲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茶香。

“你觉得呢？”

周谦挑了挑眉，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

刘菲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朗面孔。

这双眼睛，这个神态，跟梦里那个霸道又温柔的男人完美重合。

完了。

难道真的是共梦？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在梦里怎么被他予取予求，知道自己在他身下怎么溃不成军？

刘菲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一路红到了耳根。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如果这事是真的，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就在刘菲即将绷不住的时候。

周谦突然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退回单人沙发上坐下，轻笑了一声。

“你新接的那部古装仙侠剧，叫《汀兰传》对吧？”

刘菲愣住了。

“啊？”

“你在里面演的，不就是汀兰宗的圣女吗？”

周谦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我上次在上课时，凑巧看了几眼你的剧本。”

“早上在走廊碰见你，脑子里正好闪过这句台词，就顺口秃噜出来了。”

刘菲呆呆地看着他。

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剧本？

汀兰宗圣女？

她确实接了这么个角色。

可是……就因为这个？

不是共梦？

刘菲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

庆幸的是，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隐秘心思并没有被暴露。

失落的是，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根本不知道梦里的事。

但不管怎么说，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的事，终于落地了。

不用再像个神经病一样去查什么超自然现象了。

刘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你这人有病吧！”

刘菲抓起一个抱枕，朝着周谦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