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苏联专家做菜是一个方向,培训各地食堂师傅是另一个方向,但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还有一个更直接、更迫切的方向。
苏联专家需要吃好才能教好,那前线的战士呢?
那些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扛着枪、吃着炒面、用血肉之躯挡住敌人炮火的年轻士兵,他们也需要吃好。
他们不需要荷花酥,不需要开水白菜,他们需要一种简单、管用、顶饱的口粮。
如果他能用自己的厨艺和系统里那些关于食材的知识,做出一种适合野战的口粮,哪怕只是比炒面好一点点,那也是值得的。
他问那两个年轻军人,如果他能做出一种方便携带、能搁得住、顶饱的东西,后勤部能不能帮忙安排测试。
男兵一听这话,激动得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别说测试了,只要崔师傅您能做出来,他们后勤部第一个报名试吃。
女兵也合上文件袋,郑重地说了句后勤部可以协调相关单位配合研发。
送走两个军人之后,崔天阳把那份报告仔细折好放进帆布袋里,回到后厨。
只是拿起自己的专用炒锅开始准备午市的菜。
但他的心思有一半已经不在这些菜上了。
他在想压缩饼干。
面粉、豆粉、糖、油,这些基础原料国内都能供应,问题是压缩工艺怎么做。
泰丰楼没有压缩设备,他甚至不确定北平有没有能压缩饼干的工厂。
他在想脱水肉干。
生肉烤干了容易发霉,那如果先煮熟再脱水呢?
用盐和香料腌制之后烘干,是不是能放得更久?
他在想高能量配方。
能不能把炒面和肉干结合起来,做成一种既能直接干吃、也能加水煮成糊的复合口粮?
这些想法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个下午,切菜的时候在想,掌勺的时候在想,连赵宇喊他吃饭他都没听见。
傍晚时分,崔天阳提前离开了泰丰楼,骑上自行车往周老的住处去。
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在泰丰楼后厨里捣鼓几天就能解决的。
野战口粮涉及食品工艺、包装保存、批量生产,每一样都需要专业力量的支持。
他需要周老帮他牵线搭桥,找到懂食品加工的技术人员和有生产能力的厂家。
下午的时候,泰丰楼忙完成,崔天阳知会一声,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周老家的时候,张嫂说周老正在书房批文件,让他直接进去。
周老看见他进来,把老花镜往额头上推了推,放下毛笔,笑着问了句:“你小子今天怎么不请自来了。”
崔天阳笑了笑。
把那份军区后勤部的报告放在周老桌上。
又把下午那两个军人跟他说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想研发一种适合前线战士的野战压缩口粮,用国内能大量供应的普通食材,做出高热量、体积小、耐储存、方便携带、不需要加热就能吃的东西,取代目前前线战士还在吃的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