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破了,马上换新的。没有了再找我要。”
其中一人还是没听明白。
“这玩意有什么用?”
林渊想了想。解释细菌?算了。越解释越麻烦。
“因为你们手上脏。有些东西肉眼看不见,沾进伤口,人就容易发热、化脓,严重了会死。”
“你们记住就行。别问为什么。”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却都老老实实点头。
“是。”
林渊又指了指旁边正在洗的布条。
“这些东西也一样。能用热水煮一遍就煮一遍。用过的不要拿回来直接往另一个人身上缠。还有处理伤口之前先洗手,皂角能用就用。”
“别嫌麻烦。”
旁边几个老兵听得一脸认真。林渊说完以后,自己心里也记下了这件事。
回去以后,必须专门弄一批人学这些东西。不一定要懂什么高深医术。
先把清洗伤口、换药、包扎、照顾伤员这些最基本的事情固定下来。
否则一场仗下来,战场上没死,最后因为伤口烂掉死了,那才叫冤。
而且林渊越看越觉得,这时代很多所谓的军中医者,在基础卫生这件事上,还真不如他这个中专生。
至少他知道脏东西不能随便往伤口里碰。
……
这一夜倒没有再出什么事情。
双方虽然互相看着不顺眼,但有赵文成压在中间,再加上白天下午那一场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了,谁也没傻到半夜再去挑事。
等到第二天接近中午,远处官道上终于又响起了马蹄声。
这一次来的人不多。十几个府衙差役护着几匹马一路赶来,最前面的正是朱文清。
沈从礼等了一夜,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远远看见朱文清,他立刻起身迎了过去。
朱文清刚从马上下来,一只脚才站稳,沈从礼已经到了面前。
“朱大人。你可算来了。”
朱文清看了他一眼。
沈从礼这一句话里的怨气,他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出什么事情了?”
沈从礼拱着手,脸色难看。
“下官昨日来到此处查案,却被人无故扣在这里整整一日一夜,不许派人回县,不许离开半步。”
“甚至有人当着数十名衙役和百姓的面,说下官是假冒县令的山匪同党,要将下官就地格杀。”
朱文清刚刚接过随从递来的水,听到这里,动作都停了一下。
“还有这种事?”
他下意识往周围看了一圈。
“不是说山匪已经拿下了吗?哪来的山匪又敢袭击县令?”
沈从礼脸色更难看。
“不是山匪。是那位林教头。”
朱文清愣了一下。“林渊?”
“正是。”沈从礼终于找到能说理的人,立即继续道:“此人仗着手里有些人马,公然下令列阵,刀枪直指下官,还污蔑下官与山匪勾结。”
“赵文成赵大人当时就在旁边。不但没有及时制止,反而任由其胡来。后来更是与此人一同扣住下官,不准本县衙役离开。”
“大人,此事若不严办,朝廷威仪何在?”
话刚说完,后面已经传来赵文成的声音。
“沈从礼!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赵文成快步走过来。
他等朱文清也等了一夜,如今哪可能眼睁睁看着沈从礼先把事情说死。
到了近前,他先朝朱文清行了一礼。
“朱大人。此事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
沈从礼冷笑。
“那是哪样?”
“你闭嘴。”赵文成根本不搭理他,转头便对朱文清说道:“大人,下官麾下护粮团奉府衙文书进山剿匪,前前后后死伤二三十人,好不容易才将这伙积年盗匪彻底拿下。”
“人刚押下山,沈从礼便带着几十个衙役过来,将人拦住,说这里是白下县辖境,山匪也得交给他。”
“林教头不愿,他便以官身压人,又说这些人必须留下。甚至还拿他沈家的长辈出来说事,说便是闹到府中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