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褂子:“我现在就去请人。”
陈兰香在后面提醒:“把工钱说清楚,别想着糊弄人。”
何大清一脸不满:“我是那种人吗?”
陈兰香看都没看他:“你偷贺礼钱的时候,也说自己不是那种人。”
何大清顿时闭嘴,出了门。
不到一个时辰,他真把人领了回来。
梁师傅四十多岁,个头不高,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
跟在后面的是他大儿子,二十出头,肩膀宽,手掌上全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硬茧。
父子俩先看厨房,又看灶台。
梁师傅掀开锅盖瞧了瞧,脸上总算多了点笑意:“灶不错,刀也不错,就是后厨小了一些。”
何大清拍着胸口:“生意好,地方才显得小。你们父子过来,工钱按原先谈的算,管两顿饭。”
陈天佑在旁边补了一句:“每人每月再加一块大洋。”
梁家父子一起看向他。
陈天佑指了指店里众人:“多加这一块,不白给。你们得教我们说广东话。平时有空就教,最少得学会买东西、问路、吃饭、住店。”
梁师傅有些意外:“陈老板准备去广东做买卖?”
“是有这个打算,我们家现在买卖越做越大,准备往南方扩展,想学点粤语,有好处。”
梁师傅点点头:“这个容易。只要你们肯学,我就肯教。”
当天下午,何记后堂多了堂广东话课。
梁师傅先教了几句最常用的。
梁师傅放慢语速:“吃饭,在我们那边叫食饭。”
何雨柱蹲在小板凳上,仰着脑袋:“师范?”
梁师傅耐心纠正:“食饭。”
何雨柱跟着喊:“稀饭。”
何大清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人家教你说话,不是问你晚上吃什么。”
陈兰香拿着一张裁下来的账纸,把读音挨个记上,认字不多,写的也费劲。
她平时做事强势,学起东西倒认真,一句话要问上三遍。
吴家母子三人也在旁边听。
郑月娥学得慢,吴坤记得最快。吴翠英坐在柜台边,一边理菜钱,一边跟着念。
梁师傅又举起茶碗:“饮茶。”
何大清跟着读了一遍,发音居然还算准。
他在丰泽园见过南方厨子,多少听过几句。
梁师傅满意地点头:“何师傅有些底子。”
何大清脸上顿时有了得意:“想当年,我在丰泽园帮厨,南来北往什么人没见过?别说广东话,洋人的话我也会两句。”
陈兰香停下笔:“你会什么?”
何大清挺起胸口:“哈喽,拜拜。”
陈兰香低下头继续记:“你还是学广东话吧。”
后堂响起一阵笑声。
一个人学确实没意思。一群人凑在一起,念错一句都能笑半天。
何雨柱最能捣乱。梁师傅教一句“唔该”,他非得念成“五盖”。念到最后,还问五个盖子是锅盖还是茶盖。
何大清气得把他赶去剥蒜。
有些人说去香江,说去就去了。
什么都不准备。
真正去香江,就是要先从粤语开始学。
要不然你去了基本沟通都不行,去了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