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昭想起景立交代,脸蛋又红了,吭吭哧哧道。
“他的外伤倒没什么,只是那一箭射得颇深,使得他、他.....”
穆老夫子原本只是随口一问。
若是张泰安伤得不重,早晚要出来见人,若是有个万一,那景家也要出丧。
他也从城里听说了张泰安状告吴凡谋反,结果遭到刺杀,再加上这些天始终有人来打听张泰安身体状况,穆老夫子觉得还是赶紧把女儿从风波中摘出为妙。
结果穆云昭这番难言,让他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莫非景家有所交代,女儿不说得罪那些来历不明的人,说了得罪景家,这可如何是好。
穆方及孙氏也想到了这里,脸色皆难看起来。
孰料穆云昭憋了半天,却是憋出了一句。
“他筋痿了。”
“什么?!”
穆方父子异口同声的惊呼出来。
孙氏则和穆云昭一样,瞬间羞红了脸。
所谓筋痿便是现代的阳.痿。
穆老夫子喟然一叹。
“听说张三郎还没行冠礼,竟然得了如此病症,以后......唉。”
穆方却道。
“城里都说那张三郎丰神俊朗,貌比潘安,又写下梁祝这等千古奇缘,不知多少小娘子把他视作檀郎,往后正是风流倜傥之时,却被贼人伤及..咳咳,可惜可叹。”
他旁边的孙氏听着不对,感觉丈夫话里有话,似是十分羡慕张泰安被满城小娘子惦记,从后面揪了他一下。
穆方不过二十五岁,只比穆云昭年长七岁,心思却不在科举功名之上。
平生两大嗜好,一是搜罗培植奇花异木,二则生性风流,惯于招蜂引蝶。
为寻访珍稀草木,他常年奔走于荒山野岭,又因照料他那些宝贝,时常下到田垄之间,向乡间老农讨教耕种培植的门道。
一副俊秀容貌,皮肤却晒得黝黑,站在人前,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斯文气象,反倒是副浪荡采花贼的气质,不知吓退了多少小娘子。
便是去到酒楼欢场,不论是卖艺的清倌,还是卖身的娼妓,也大多不愿接他的局。
穆方被妻子抓了个现行,摸着鼻子尴尬笑了笑,挤眉弄眼和她道歉。
孙氏却城外乡间富户的女儿,是个内向的性子,见夫君当着舅舅以及小姑子的面这般挑逗,当即羞得退了下去。
穆云昭看到兄嫂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心里愈发不是滋味,不由自主想到了张泰安。
也不知他有没有想我。
这个念头刚刚浮出,穆云昭就被吓了一跳,连忙借故转移注意力。
“对了,那张三郎说他有个药方可以治疗筋痿,只是其中两味药材需要去牡丹山采摘,大哥可否陪我走上一趟?”
牡丹山位于延州城南四十里处,一日便可行个来回,穆方经常去那里寻找花卉,期间也没少给妹子带些药材,诧异道。
“你要什么药材和我说便是,何须亲自跑上一躺?”
穆云昭也不想钻山沟,只是景立交代一定要她亲去,便道。
“筋痿乃不治之症,张三郎所言药方,唯我知道药力,恐大哥采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