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天气没有那么热,秋老虎也歇了歇,卖冰粉的人也少了许多。
等学子都散去,两人也准备收摊。
江澈赶着牛车,到了村口便下了车。
“我想去树林里看看,万一能逮到兔子呢?”他拿出早就放在牛车上的弓箭,等待着江云宁的同意。
“你不累啊?”江云宁疑惑。
江澈早上起来打拳,然后跟着去县城,回来还要抽空去帮忙盖房子,再去卖冰粉。
这么折腾一天,现在还想去树林?
江澈眼神闪躲:“我想去试试。”
他想多赚些银子,最起码,攒够了和江云宁成亲摆酒席的银子。
不然,他都不好意思开口问江云宁喜不喜欢他。
“随你吧。早点回来。”江云宁接过绳子,赶着牛车往家里走。
“姑姑,姑父是不是生气了?”江安禾见他走了,小声地凑到江云宁身边。肉乎乎的小脸有些担忧。
江云宁疑惑:“生什么气?又没人惹他。”
江安禾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指:“那天晚上,姑父问我沈岩哥哥有没有说姑姑坏话。”
他撇撇嘴,有些委屈:“我说没有,沈岩哥哥人很好的,还夸姑姑,还说以后想找个姑姑这样的媳妇儿。我是不是不应该夸沈岩哥哥?姑父也很好的。”
江安禾有些害怕,他觉得江澈是生他的气了。
江云宁愣了一下,脑子里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但来不及细想,身旁的小家伙已经自己把自己吓哭了。
“好啦好啦。安禾,没事儿的。姑父不是小气的人啦。”她赶紧摸了摸江安禾的脑袋,一边哄一边给他擦眼泪。
“真的嘛?可是姑父刚刚没有和安禾说话。他只和姑姑说了。”江安禾眼睛都哭红了,肉肉的嘴唇紧紧地抿着。
江云宁有些哭笑不得分,这是什么星座啊?这么敏感?
“没有,姑父是着急,去晚了天黑了,就看不到兔子了呀?不信的话,等晚上,你回来问问他好不好?”
江安禾点点头,一用力,眼睫上的泪珠跟着掉下来。
进了院子,江安禾抱着书袋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写字。
江云宁有些无奈。
“云宁啊。”拐角等了很久的杨桂芝见她进门了,立刻挎着篮子走了进来:“快来给我称称,这木馒头多少斤啊。”
江云宁没有多想,接过篮子。
“十二斤。一共二十四文。”她把篮子腾出来还给杨桂芝,又数了铜板递过去。
杨桂芝笑眯眯地接过来,又仔细地数了一遍:“云宁,我听说你承包了学院的食堂?你看,我和满仓媳妇儿都在家闲着呢。要不俺俩去给你刷碗吧?工钱你看着给,咱都是一家人不是?”
江云宁皱眉,承包食堂的消息怎么这么快就传进村了?
“不用了。人手够用。”她神色淡漠,直接拒绝。
杨桂芝脸色一僵,接着说:“你舅舅家的表姐迟早要嫁人的,你还不如用咱这边的亲戚,更实在。咱们才是一家人啊。你看正安眼看着十岁了,过几年就要说亲了。家里哪哪都需要银子啊。”
江云宁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幸好今天王清清和王贺年去食堂打扫卫生去了,没有在这里。
不然王清清那个性格,又得自我怀疑了。
“我再说一遍,咱们已经断亲了。不是一家人了,你家缺不缺银子,管我什么事?让你那眼高手低的儿子去卖苦力,好过在家混吃混喝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