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其实很想同丽兹辩驳“穷鬼”这个问题。

事实上，他不穷，每到第一个地方都能余下闲钱来购置工坊用品。

……只不过需要研究的材料开销太大，导致最后入不敷出罢了。

当初加入余音会也是因为这个组织内部需要一个炼金术士，洛文仔细检查过了那份入会文书，确定无绩效底薪能给够之后才美美入会。

至于余音会是不是恐怖异端组织，只要不强迫他去做他不乐意干的事情，钱给到位，洛文也不是特别在意。

他那会甚至还在已经有了伊桑一个学生的情况下，又收了个小学生卡洛尔。

随后洛文惊讶地发现。

三张嘴不够吃了。

说来也有些缺德，幸好伊桑那时候和他闹掰自己离开了，不然洛文真的要考虑断掉研究直到他们仨吃得起饭为止。

倒也没有很穷吧？

洛文仔细思考着这个严肃的问题，再回神时，丽兹已经端着他的脑袋踏进了炼金术士协会。

洛文的眼睛蓦地瞪大了，他压低了声音提醒丽兹道：“这样太显眼了啊，我们不是还……”

可在进门的那个瞬间，洛文突然就意识到为什么丽兹这么大大咧咧地带他进屋了。

原因无他，这座名为“炼金术士协会”的灰色建筑，别说外面看上去穷了……里面看上去也穷。

大厅的墙面相较于外墙掉的灰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本该用来接待客人的桌子椅子歪七扭八地摆放着，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空荡荡的大厅偶有零星的人路过，但他们脚步匆匆，完全没有要关注其他人的意思。

这一整个空间看上去不像是什么专业协会，反倒更像是一个随意的空荡集市，而且路过的人还神神叨叨的，在这种情况下，端着一个脑袋路过的丽兹压根就不起眼。

唯一一个看上去不那么匆忙的人，是一个坐在正前方接待台对着镜子梳头的女孩。

女孩的面前摆着接待员字样的名牌，可看她专注梳头的样子，大概也没有在很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炼金术士协会是这副鸟样，但也正好方便了他和丽兹去寻找躯干了，这鬼地方估计和悲悯教会的监狱一样松吧。洛文心里想着。

可这头洛文还在思考，那边丽兹已经抱着洛文的脑袋上前一步，站在了接待员的面前。

“你好。”丽兹说。

洛文的瞳孔地震了。

欸，不是……虽然说确实没人关注，但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

接待员没抬头，她只是对着镜子捏了捏脸上的痘痘，她的声音有些尖：“有预约吗？”

“没有。你知道协会会长的办公室在哪吗？”丽兹问。

“喏，那条走廊走到尽头左转，最里面那个办公室就是了。”

接待员抬起手，她依然没看丽兹，只是指了个方向。

“好的，谢谢。”

丽兹托着洛文的脑袋，她很有礼貌地点点头，抬脚就走。

……这么简单的吗？

洛文感觉脑袋上方似乎盘旋着一圈问号，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却听得接待员突然叫住了丽兹：“慢着。”

丽兹顿住了脚步。

她缓缓回头，看向了接待员。

那女孩放下手里的镜子，她冲着丽兹小了小，抬起带了尖尖手指甲的手指点了点洛文。

“小姐，你的炼金魔人偶做的不错。”

“嗯，谢谢。”

丽兹同样点头回答着接待员，随后把洛文往怀里一揣，往着伊凡办公室的方向迈步就走。

……

“之前听到了阿尔文先生和他学生的聊天内容。”

抱着洛文的脑袋，丽兹很平静地解释道。

“他说炼金术士协会的人就是一群神人。他之前过来找伊凡会长交代工作，等了快四个小时没人接待他，后来有人来了，但是也没告诉他伊凡会长在哪里，只是让他一味地喝水，但是喝到膀胱快裂开了，也没人告诉他厕所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