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秒钟过后，他轻笑一声，回答道：“谁知道呢？说不定我的头上莫名其妙多了很多不属于我的罪名呢。”

“我知道你不会这样。”

伊凡抿了抿嘴，他看了一眼洛文身后的丽兹，又看了一眼洛文的脑袋。

“既然如此，”伊凡说，“你炼成了‘贤者之石’，取了哪些人的情绪，就弥补错误，把它们都还回去，然后，向被你伤害过的人道歉。”

似乎是怕洛文会反驳他说的话，伊凡眉毛微皱，他补充了一句：

“人必须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洛文没说话了。

他眼瞳偏移，目光落在了别处，在注意到角落那堆被挂上防尘白布的炼金术笔记之后，他扯了扯嘴角。

“少用这种老师的口吻教训我了，伊凡。”洛文轻声道。

“……这些又用不着你说。”

他没有看伊凡的表情，但那些自伊凡身上流出的大片情绪颜色，却是不受控制地闯入了洛文的视野里。

它们明亮无比，像极了午后的阳光。

这个颜色倒是不会欺骗他的眼睛。洛文心想。

“说起来，你们两个要不然悄悄和我回协会一趟？”伊凡抬眼，他提醒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脑袋和躯干都装不上，但我们可以用一下炼金术，说不定能找到把洛文组装起来的办法。”

洛文眨了眨眼睛，他沉默了几秒，思考着这个建议。

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如果炼金术士协会还是先前那个鸟样子，倒是不担心他和丽兹都被发现。

“好啊。”洛文同意了，可话音刚落，脑袋就被身后的丽兹单手举了起来。

丽兹一只手夹着洛文的躯干，另一只手环抱着洛文的脑袋，她垂下眼睛，正好同洛文对上了目光。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状态很诡异，洛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们一定要用这种姿势吗？”

“那都藏裙底？”

“……走吧。”

……

……

呜——

游船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

靠着船上的栏杆，原本只是想吹吹海风，可看到岸边的情况，肖恩原本就皱紧的眉毛皱得更死了。

他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盯着那属于莫罗德帕的一整片天空。

本该是蔚蓝无比的天空，此时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漆黑的迷雾。

几条细碎的红色脉络于黑雾之中来回穿梭，像极了尚在跳动的血管。

明明距离他接到了莫罗德帕的通讯、通知他已经抓到了丽兹和洛文到现在，才不过两天。

而在他接到通讯的那一天，莫罗德帕审判司的人还未提起过这里发生了什么。

游船靠岸了。

但下船的梯子却是始终没有放下去，似乎是因为这艘游船的船长正在同莫罗德帕的机构进行沟通。

在船上，肖恩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不是属于海岸的气息。

他循着味道抬起头，能看到海岸线边上——

开满了深黑色的、犹如骨刺一般的植株。

它们伴随着海浪摇晃着，仿若张牙舞爪的黑色野兽，甚至，肉眼可见地向外蔓延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主教迟疑地自言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