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把管家权给奶奶,是信任不假,但也是心存试探、考察之意。”

赵二媳妇看出苏琴蓉对卢氏的恐惧,愈发胆大。

不仅挺直了腰杆,言辞也愈发嚣张。

“我不过一时嘴误,又未真的将侯府如何。奶奶为此捅到太太跟前,叫太太烦心,我是会受罚,但奶奶也未必好过。”

“万一再传出去,外人更得笑话奶奶的出身,说奶奶毕竟只是商贾女,所以连个家都管不好!”

苏琴蓉怕卢氏,因为对方是她的婆母、是长辈。

而赵二媳妇,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放肆!”

苏琴蓉连怀里的儿子都顾不上了,怒斥:“我管家能力如何、娘家做什么营生,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江兰很有眼色,立刻接过小少爷。

“我先送小少爷回厢房。”说完,她上前压低声音,用只有苏琴蓉和金珠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奶奶只管放开怀随便骂,之后设法去库房查验就是。接下来,我自会帮奶奶立威。”

说完,抱着小少爷快速出了正房。

“困困。”

“江嬷嬷,我困困,想睡觉。”

小少爷哼唧两声,眼皮上下打架。

江兰不禁笑了。

“小少爷可真懂事,放心,我这就送你回屋睡觉。你乖乖睡,我好去帮你娘。”

曜哥儿似乎真的听懂了,“唔”了一声,便安心地闭上了眼。

真聪明。

江兰赞了声。

回屋交给宝珠。

临出门,又特地叮嘱:“王保母是新来的,等会儿她当差,屋内多留个人帮衬。”

宝珠和珍珠曾是苏琴蓉身边的大丫鬟,当即明白了江兰的言外之意。

“嬷嬷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江兰这才放心离开。

而正房,苏琴蓉从江兰的话中增添了信心,有了底气。

“刚才我给你面子,是看在你主子、我嫂子的份上。但你却嚣张得过了头,忘了上尊下卑,忘了这是侯府,而非你们赵家!”

赵二媳妇不以为然,两手交叠垂落,头微微后仰,颇有股目下无尘的意思。

她悠悠道:“奶奶也要清楚,这是侯府,不是苏家。”

“呵呵。”

苏琴蓉冷笑,“既然你清楚这是侯府,便要知晓,如今是我管家。我要给当值的奴才们赏赐,即便是动公中的钱,也轮不到你一个奴才阻拦!”

“奶奶这话又错了。”

赵二媳妇道:“不管是太太还是大奶奶,都立求节俭持家。如今侯府库房并没有那么多的绿豆,奶奶贸然要赏当值的下人每人一碗绿豆汤,看似心善做了好事,却不知从采买,到人力挑选、熬煮,包括所费的柴火等等,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跟太太、大奶奶定下的规矩相悖,所以,奴才就算冒着被申斥的风险,也得拦着奶奶。”

她扯起一侧唇角,“我这是帮奶奶呢,省得奶奶日后落埋怨。”

“库中当真没有绿豆,只能从外买?”苏琴蓉目光怀疑。

赵二媳妇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

“若是有,你待如何?”苏琴蓉追问。

赵二媳妇迟疑了下。

她出门前特地检查过库房,绿豆虽有,但不多。

而且,这为数不多的半袋子,也叫她设法藏起来了。

那地界,苏琴蓉无论如何都查不到。

想到这儿,她眉毛一挑,愈发自信:“若是叫奶奶发现一粒,我随便奶奶处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