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
“哎呀,小姐,您被人割了十几刀,放血七日,这才好了一点点,可要当心哪!”
阿纸赶紧上前,用昀白教的话,念道白一样,脆声帮着演戏。
念完,又自陆夭夭手下钻出,指着管事大骂。
“你这个坏人,你家小姐想杀我家小姐,没杀成,你又想来打坏主意吗?!”
你家小姐、我家小姐,绕得差点让阿纸咬了自己舌头。
“沈茗雪!你这个克爹娘的扫把星!”
“我怜你无父母兄姐,好心让月儿给你送嫁,你怎的忍心害她死于非命!”
“我可怜的月儿啊!”
突然一个哀嚎声响起。
不远处那辆马车车帘被打起。
一个身着光鲜的妇人扶着丫鬟的手,跌跌撞撞奔过来。
指着陆夭夭。
“你还我月儿命来!”
说着就要往陆夭夭身上扑。
被官差手中腰刀挡下。
阿纸跺脚。
昀白教的话学不全了,干脆一低头,撞向那妇人肚子。
“你扫把!你全家扫把!”
“你女儿是侯爷杀的!”
“你女儿喝我家小姐的血!”
“你还敢找我家小姐麻烦,我打死你!”
小丫头个子一点点,声音却超级大。
一连串“你你你”,炸得那妇人忍不住想回手捂耳朵。
阿纸一头撞进那妇人怀中,顺势抱着她就滚到了地上。
小拳头抡得呼呼生风。
没一会妇人就被敲得额角起包,眼神迷乱。
连带她的丫鬟也被扯得钗环凌乱,连声呼痛。
管事不敢伸手拉扯自家主子。
又怎么也抓不到那个滑溜溜的小丫鬟。
只能急得的张着手围着几人转。
陆夭夭缩回门里,只露个影子。
身边站着管家程潜。
程潜假假地伸手吆喝着:
“哎呀哎呀,阿纸快回来!看坏人把你打坏了。”
“官差大人,劳烦帮小的把她带回来。”
“夫人说,封着府呢,怎么能跑出去,要打她板子啦!”
守门官差都得过交代,侯夫人和自己的贴身丫鬟可以随意出入。
见她和管家装模作样,也不戳穿。
反正那小丫鬟没吃亏,都抱着手看热闹。
这会听是侯夫人让拉,才走过去,提起一边打一边委屈得嗷嗷哭的小丫鬟。
“你主人唤你了,再哭要挨打喽!”
阿纸抽抽噎噎,见周围街坊越来越多,还不甘心,小手指着连滚带爬躲回马车的妇人。
大声冲街坊们告状:
“坏人!抢我家小姐嫁妆!!”
玄清在人群中差点没乐岔气。
他也没想到这么巧,竟然遇到了林家那位神秘的二夫人。
王爷还说要拘她到案调查,只是没抽出身来。
现在竟然自己现身了。
还让小纸灵揍了个半死。
从那辆马车底落下的黑灰和阴森气息,说不定她手上沾的东西比程云谦还大。
这趟真是来着了。
他一边忍笑,一边把长平侯府伙同新娶夫人的表妹,谋夺新娶侯夫人嫁妆之事广而告之。
周围人这两日只知侯府被封,却不知具体情况,正抓心挠肝地想八卦。
这会八卦之心被满足,全都义愤填膺。
“这种人还敢上门讨要说法,脸呢?!”
“有其女必有其女!”
“长平侯也不是个好人!”
“狼心狗肺!”
“忘恩负义!”
群情激愤,有人捡了石头想砸门。
“别别,长平侯关大牢里了,现在里面是那个可怜的侯夫人!”
那……
一群人看向不远处还没离开的马车。
哼,竟然还敢赖着不走!
石头、鸡蛋、烂菜叶子纷纷砸向马车。
车厢上、车帘上挂满了污秽。
连车夫身上都被溅得满头满脸
玄清笑眯眯看着马车狼狈逃走。
扯下脑袋上缠着的棉纱布挡着嘴,又捏着气嗓喊了声:
“这种夫君,留着做什么,还不合离吗?”
人群瞬间一静。
很快有人打了鸡血一般,“对!留着过年吗?”
“合离!”
“屁!什么合离,休夫!”
“休夫!”
“必须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