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想必你的来处十分不凡,以后有缘也许你会知道我师尊之事。”
“现在……先不提了。”
陆夭夭点头。
能理解。
她爹名字也不是逮着谁都能介绍的。
玄清的师尊能被先皇用个请字,想来也不是普通修道之人。
“咱们要去哪里找王爷?”陆夭夭好奇,“不能去上朝的地方吧?”
玄清摇头。
“听着声音,哪里最热闹去哪就行了。”
啊?
陆夭夭懵。
皇宫这么大地方,能听见吗?
说话间马车到了皇宫门外。
玄清亮了腰牌,果然畅通无阻。
没走多远,陆夭夭就见识到了玄清说的热闹。
“快去禀告太后,皇上去玄德殿了。”两个宫人跑得气喘嘘嘘的。
“太妃去追七公主了!”另一边也有几人在飞奔。
她想象中宫人和太监都应该是那种半躬着身,安静地小步快速移动的形象。
眼前这些伸着手,大呼小叫的人一群又一群人,很像她在某一次人间游戏时见到的鲜活闹市。
“她们在做什么?”
陆夭夭忍不住问玄清,他正老神在在地靠在路边让过一群急三火四的太监。
没等玄清回答。
跑过去的一个太监突然又折了回来。
“见过道长!您怎么……”
玄清知道他想问什么。
无外乎就是:您怎么没在明王殿下身旁镇场子。
“奴婢好像看到王爷去玄德殿追皇上了。”
小太监不问自答。
然后匆匆一礼又追着伙伴跑远了。
玄清一副高人模样抬抬袖子,谢过那名太监。
淡定转身。
“走吧。”
陆夭夭抹了把汗。
这是皇宫吧?
怎么感觉都好随意。
玄德殿。
门前立着两名禁卫。
外加一干瑟瑟发抖的宫人。
朱辰浩坐在摆在殿门前的太师椅上。
望着殿门上的牌匾。
明武立在他身后。
玄德殿三个字在阳光下威严肃穆。
他想起三岁多时太子哥哥带着他来这里找父皇。
父皇正与几个大臣品茗闲聊。
太子哥哥过门槛时一跤跌进门里。
跪在了那几个大臣面前。
太子哥哥被斥失仪,被太医带回东宫少阳殿诊治。
那几名大臣也没落着好。
当时都被吓得扑跪在地,过后膝盖和额头都青肿数日不退。
他则被禁足半月。
先有母妃陪着他。
然后母妃也病了。
宫人们更不敢靠近他。
每日只远远放些饭菜在他寝殿门口。
待他上床,才进来随便收拾几下便赶紧离开。
直到太子哥哥解禁溜来看他。
伺候的人全部被杖刑发去净尘司做劳役。
后来,玄清来了……
“殿下,您让老道好找!”
朱辰浩转头。
陆夭夭下意识退到玄清影子里。
她真不是特意追到皇宫来蹭功德的。
玄清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
“道长,不是去办事了吗?”明武上前行礼。
玄清脸上尴尬了一下。
马上打哈哈。
“王爷,皇上又被您给堵这了?”
朱辰浩微笑。
“啧,皇上这么多年躲你的功夫也没见长。”
殿门一阵响声传来。
殿门大开,一名太监小心捧着一份案卷躬身快步出来。
陆夭夭极目望进去。
大殿尽头的御案后端坐着一个人影。
正遥遥望出来。
被朱辰浩吸引来的几缕淡淡煞气被他身上的功德之光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