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阳光明媚,什刹海冰面上人不少。
有溜冰车的孩子。
所谓的冰车,就是在一块木板下边钉上两根粗铁丝或者角铁,人或坐或站在上面,用两根带铁尖的木棍戳着冰面滑行。
也有抽冰陀螺的,打洞钓鱼的。
不过这些都是在坑坑洼洼的野区冰面上玩的。
其他那些穿着冰刀的,大多在冰场上玩。
冰场是用芦席围挡着的,有专人打理,冰面光滑平整。
有穿着黑龙冰鞋的“冰痞”,双手背在身后,单腿一蹬,身子一倾,整个人便如燕子似的从冰面上掠过去。
拐弯时,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惹得旁边的人一阵叫好。
更多的是从租鞋处租来的花样刀鞋。
初学的人居多,一个拉着一个。
有的身子僵得像根木棍,脚下稍一打滑,就死死攥住同伴的手,然后两人摔倒在一块。
这其中大多是成双成对的男女。
说到底,滑冰这玩意儿,甭管什么年代,都是男女拉近距离的好法子。
大冬天的穿得再厚,也挡不住两颗想往一块凑的心。
别的地方挨近了,不好意思只是其一,最主要的是还会被人说三道四。
可到了冰面上,脚下站不稳,顺手拉一把,身子靠一下,就再正常不过了。
划着划着,便能划出点别的意思来。
苏铭上辈子也就一二十岁的时候滑过旱冰,真正的冰面,他还从来没有滑过。
今天有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征求了一下文听澜和文清心的意见,三人把第一站定在了这里。
不过,文清心却是不愿意滑的,她觉得这是年轻人才会玩的。
苏铭去租了两双冰鞋,自己先穿上试了试。
有上一世滑旱冰的经验,再加上如今这具身体被伐经洗髓丹改造过,平衡感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在冰面上滑了两圈,基本就找到了感觉。
文听澜站在岸边,眼巴巴地看着他,因为她不会。
看着苏铭滑过来,她拍着手高兴地喊道:
“苏铭哥哥,你好厉害!”
苏铭笑着滑到岸边,朝她伸出手:“来,我带你。”
文听澜把手放进他掌心里,小心翼翼地踩上冰面。
身子刚一晃,就吓得发出“啊”的一声。
与此同时,已经被苏铭稳稳地揽住了腰。
“别怕,有我拉着你,摔不了的。”
文清心站在岸边,看着女儿和苏铭手拉手在冰面上慢慢滑行。苏铭小心呵护自己女儿的样子,让她很安心。
冷风吹过来,她裹了裹身上那件被文听澜吐槽过的蓝色鸭绒服。
苏铭带着文听澜滑了一圈又一圈。
文听澜学得也很快。
一方面是苏铭教得耐心,另一方面是她自己也有股机灵劲儿,身子该前倾时前倾,该松劲的时候松劲。
当然,苏铭也没少在暗处帮忙。
每当文听澜身子重心不稳要摔的时候,那只看不见的审判之手,总会恰到好处地轻轻一托,帮她调整合适的姿势。
不过因为用得巧,文听澜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只觉得是自己有天赋,越滑越高兴。
虽说苏铭帮她开了挂,但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苏铭哥哥,你看,我学会了吧!”
她松开苏铭的手,自己往前滑了七八米。
苏铭跟在她后头,笑着说:“确实比我学得快多了。”
文听澜得意地一扬下巴,差点摔倒……
玩了大概半个小时,文听澜已经能够很熟练地滑了。
两人手拉在一起,苏铭在前面倒着滑,她在后面正滑跟着。
等滑到距离岸边近的地方时,文听澜朝着岸边的文清心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