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知予神色微诧,“你怎么知道砚淮哥在给我……”

怕她误会,霍礼赶紧解释:

“裴叙之想挑座别墅送给我妈当生日礼物,位置刚好在你家旁边。”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予予往天台看。”

听到这话,祝知予蓦然回首,遥遥撞进霍礼的视线里。

北城的冬季寒风呼啸,他站在天台边缘,目光紧紧锁着祝知予所在的方向。

身形单薄,随风摇晃。

跟个要跳楼的幽怨鳏夫似的。

委屈又可怜。

夏杳杳听到动静,抓起放在桌面上的望远镜,看清身影的瞬间骇了一跳。

“我去!他不会是以为你移情别恋了吧?!”

“可别到时候训着训着……”

夏杳杳连忙捂住嘴巴。

“杳杳!”祝知予眼疾手快地关掉麦克风。

“对不起。”夏杳杳松开手,急得不行,“万一他经受不住压力,人去楼空咋办啊?!”

“你家这刚买的别墅,到时候因为他大降价岂不是亏死了?”

祝知予:“……”

还以为夏杳杳是在担心霍礼的生命安全,结果关注重点竟然是楼盘价格会因此骤降?!

幸好她静音了,不然霍礼要是真跳楼,可有她好姐妹一份功劳。

瞪了夏杳杳一眼,祝知予重新打开麦克风。

“霍礼,能听到吗?”

霍礼捏着手机,视线分毫不挪,遥遥相望。

“能。”

祝知予知道他不会那么极端,但这么冷的天气长时间站在天台吹风,身体肯定受不住。

“你想做什么?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

寒风将霍礼的声音吹散,祝知予听到他说:

“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

“但凡是你喜欢的样子,我都能做到。”

这句话带着卑微的讨好,也藏着浓烈的执念。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求你。”

话音落下,对面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霍礼的思绪分外缭乱。

原定的轨迹发生了偏移,事态更是变幻莫测,他不确定妻子是否还会愿意相信自己。

若是真的对他彻底失望,转而选择了别人……

他的那些所谓底气,就再也没了用处。

最坏最坏的打算,大概便是放下道德底线,做一个不要脸的小三了。

毕竟,妻子真的很喜欢他这副皮囊。

祝知予:“那你往后会听话吗?”

霍礼瞳孔微颤,迸发出光芒。

“会!”

心脏怦怦狂跳,他颤着声音回答:

“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乖乖听话。”

祝知予收回视线,“那就别站在天台吹风了。”

霍礼:“予予是在关心我……”

“简单的命令而已,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祝知予压下唇角的弧度,拿起烤串送进口中。

“就这样,挂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却让霍礼如同枯木逢春。

只要听话,只要积极改正,妻子就还愿意相信他!

站在一旁听了全程的裴叙之嫌弃摇头。

他这儿子实在是太没有底线了。

不过这样难缠的艳鬼,换做任何女人大概都抵抗不了,更何况涉世尚浅的祝知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