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渐敛,横贯长空的祖龙虚影与战神神躯缓缓收敛入体,漫天金光褪去,翻涌不息的魔气彻底消散。
东海海面重归平静,唯有残留的至高威压还弥漫在天地之间,久久不散,提醒着方才那震撼两界的一幕绝非幻境。
我白衣立于海面,周身龙纹与神纹隐入皮肉,气息从主宰巅峰的至高威压慢慢回落,却依旧自带俯瞰苍生的无上气度。
身前,一缕莹白温润的魂光静静悬浮,是被我完整护住的幼弟残魂。
经过正统祖龙本源滋养,残魂裂痕全部修复,魂体变得凝实安稳,再无半分溃散迹象,安安静静蜷缩在龙力屏障之中,再不受外界惊扰。
我垂眸望着这缕魂光,眼底寒意散去几分,只剩一丝柔和。
十八年执念,今日终于寻回至亲残魂。
但这远远不够。
残魂只能保全不灭,想要让弟弟真正轮回转世、重铸肉身,还需寻得天地三生神泉,补足残缺魂基。
此事,只能放在回京清算朝堂之后,再做打算。
扑通——
一道清脆的跪地声率先响起。
是皇城禁卫统领,他捂着肩头未愈的伤口,双膝重重砸入海面,甲胄沾水,神色满是愧疚与敬畏,低头高声朝拜:“属下有眼无珠,此前被奸臣蒙蔽,险些助纣为虐,冒犯至高大人,罪该万死!”
紧随其后,五万皇城禁卫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响彻海域,全军俯首,再无一人敢抬头直视我的身影。
“我等愚昧,恳请大人恕罪!”
震天的朝拜声浪叠加而起,军心彻底彻底归降。
此前他们迫于魏渊权势被迫出战,心中本就万般抵触,如今亲眼见证我祖龙与战神双重真身,知晓自己一直对抗的是人族万古守护神,心底只剩无尽惶恐与臣服。
高高在上的当朝首辅,勾结邪魔祸乱人族;一直被朝堂打压、被污蔑叛贼的东海守将,竟是守护人族万古安宁的至高战神。
黑白颠倒,正邪错位,何其讽刺。
海岸边,数万东海守军也尽数躬身,全军跪拜,声浪盖过千里海浪:“恭迎战神大人!恭迎祖龙大人!”
苍玄凌空落在我身侧,龙躯挺直,躬身立于一旁,作为亲信副将,无需跪拜,只静静守护,眼底满是释然。
隐忍五十余章,少主终于不再隐藏身份,不必再刻意压制战力,不必再步步为营看人脸色。
从今往后,这片人界,无人再敢制衡少主。
海面另一侧,狼狈跌落水中的魏渊艰难撑起身躯,浑身朝服湿透,发丝凌乱,一身修为彻底归零,经脉寸断,彻彻底底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他抬头望着被全军朝拜的我,脸色灰白,双目空洞,浑身止不住颤抖。
所有的野心、权谋、算计,在绝对的至高力量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他妄图盗取祖龙血脉,妄图夺取战神宝库,妄图勾结邪魔掌控人族朝堂,到头来不过是小丑跳梁。
“怎么会……你怎么可能是人族战神……”
魏渊喃喃自语,失魂落魄,“万古之前镇守人界万族战场,横扫域外诸敌,早已销声匿迹的传说人物……竟然一直藏在人界,藏在东海防线……”
他穷尽一生追逐至高力量,却万万没想到,至高本身,一直就在他眼前。
虚空之上,魔尊重重跪倒,魔体裂痕遍布,黑色魔血染红整片空域,引以为傲的主宰法则彻底被废,连维持虚空站立都做不到。
此刻的他,比麾下任何一名魔将都要虚弱。
他忍着神魂深处的本源剧痛,低头俯首,再也没有半分主宰魔尊的傲慢,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求饶:“战神大人饶命!属下知错!”
“当年灭除林家,皆是魏渊蛊惑,我只是一时被利益蒙蔽,并非本意与人族为敌!我愿退回魔界,永世关闭两界通道,此生再也不踏入人界半步,恳请大人留我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