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患者尚有一口气在、生机未绝,未曾油尽灯枯,符医门灵符便无病不可治、无疾不可愈。
法宝囊中原本就储备着海量符纸、朱砂、特制符笔等画符器具,一应俱全。
郝大力如同得到新奇玩具的孩童,废寝忘食、日夜钻研画符之术。
耗费大量符纸、反复失败摸索之后,他终于勉强画出了第一张完整的清热符。
顾名思义,此符专治各类内热、高烧、燥热上火。
哪怕是四十度的高热不退,一碗清热符水服下,片刻便可退热降温、恢复常温,疗效立竿见影。
只可惜他如今体魄强健、真气充盈,身体倍儿棒,根本无病可治,空有绝世医术与灵符秘术,却无用武之地。
再者,他前世本是计算机专业出身,并无医师执照,贸然给人治病,属实专业不对口。
更有医不叩门的古训在前,总不能主动上门,强行给人画符治病,这般行径只会被人当成疯子、骗子,惹人非议。
转眼到了傍晚时分,天色渐暗,三叔闲来无事,照例前来院中采摘蔬菜带回家里。
郝大力家中的三十亩桃树园,空地广袤。
此前他常年不在家,果园与空地一直由三叔代为照料,三叔顺势在空地上栽种了各类时令蔬菜。
如今郝大力虽开了农家饭店,但每日食客寥寥,仅有三四桌,园中蔬菜产量极大,根本食用不完。
三叔三婶时常过来帮忙打理,临走带些蔬菜,早已是常态。
三叔骑着小电驴缓缓驶入院子,郝大力放下手中符笔,快步走出屋子,递上一瓶冰镇饮料。
三叔笑着摆手拒绝:“平日里少喝这些饮料,里面全是添加剂,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郝大力乖巧点头,目光落在三叔面色上,微微挑眉,出声问道:“三叔,你是不是感冒了?”
三叔闻言苦笑一声,随口回道:“是啊,昨晚睡觉半夜燥热,蹬掉了被子,今早起来就不停流鼻涕,浑身发寒发冷,浑身不得劲。”
“你这是风寒入体,寒邪束表,是典型的风寒感冒。”郝大力脱口而出,一口精准道出病症。
三叔顿时愣在原地,一脸诧异。
寻常人看感冒只会说着凉受风,哪里会用这般拗口专业的说法?
“你这说法怎么这么奇怪?”
“这是中医专业术语。”郝大力简单解释一句。
心中暗暗一喜,总算有了现成的实验对象,当即热情招手,“三叔,你快进屋,我这里有灵水,专治你这风寒感冒,喝下去就能痊愈。”
三叔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什么灵水?”
虽满心不解,他还是跟着郝大力走进屋内,一眼就看到书桌上整齐摆放的一沓黄色符纸,愈发好奇。
不等他开口询问,郝大力已然拿起符笔,饱蘸朱砂,俯身落笔。
笔尖游走如龙蛇飞舞,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短短数息,一张完整规整的疏寒符已然成型。
郝大力放下符笔,双指并拢夹住黄符,手腕轻轻一抖,黄符无风自燃,赤红火焰缓缓升腾。
待灵符即将燃尽之时,他精准将所有符灰尽数投入一旁备好的清水中,清水瞬间微微变色,透着一丝淡淡的灵气。
郝大力端起碗灵水,递到三叔面前,笑意盎然:“三叔,把这碗水喝了,你身上的感冒立马就好。”
三叔下意识接过瓷碗,心底瞬间怒火翻涌,差点当场骂人。
他虽不是郝大力的亲三叔,却也是看着他从小长大,数十年悉心照料、处处帮扶,待他如同亲晚辈。
如今这小子居然让自己喝封建迷信的黄符水,还大言不惭说能治病?
三叔心头恼怒异常,想要直接把这碗符水狠狠扣在郝大力头上,好好教训一番这个胡闹的小子。
瞪大了眼睛看着郝大力,吼道:“臭小子,你让我喝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