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威冲她摆摆手,神情冷漠,“你也不要怪我无情,只是夜上海有夜上海的规矩,好了,一会演出就要开场了,你先去后台准备一下吧。”
祝明威不肯帮忙,阮香澜一时间也想不到还能找谁,只是一筹莫展。就这样恍恍惚惚地沿着走廊走,不小心迎面撞上一人,“对不起。”
“阮小姐!”苏成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阮香澜,她的脸色不由叫他担心。上次她的冷傲与不屈还叫他记忆犹新,不想第二次见到她,却是这样的垂头丧气。
阮香澜抬起头来,看到苏成沛神情冷淡,只侧了个身,便自他身边走了过去。
苏成沛目送她的背影远去,黑眸隐约闪烁,扭头看了看前方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牌,像是有所了悟,颀长的身影走过去,抬手敲门。
阮香澜回到后台,周筱筱便将她拉到一边,问:“怎么样,祝老板同意了吗?”
阮香澜摇了摇头,一张完美的面孔染满了愁郁,美丽的黛眉也轻蹙着,无法舒展。
周筱筱道:“你也别太着急了,回头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阮香澜叹了口气,“这么大一笔钱,除了祝老板,我还能找谁帮忙呢?”
周筱筱一时间也沉默了,这年头,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何况像她们这样平凡的出身,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有钱人。
“我看即便你还了这笔钱,你的继父也不会让你消停的,以后若是再发生这种事怎么办?难道你一辈子都要为他还债?”
阮香澜咬牙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他若是再去赌,我绝计不会再管。”她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顾及母亲,赵元德就是个无赖,这些年母亲跟着他没少吃苦。
两人正说着话,场监又过来催了,“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还在那碎嘴,还不快些准备!”
阮香澜只得坐回桌前化妆,在台上,她依旧是一朵灼然绽放的夜玫瑰,妩媚而又迷人,苏成沛坐在台下,清隽而又深沉的眸子落在她那白玉一般的脸庞上,端起桌上的酒,轻呷了一口。
阮香澜正为筹不到钱犯愁,却不想第二天去上班,祝明威就将她请到了办公室。
“你需要的那笔钱有着落了吗?”
阮香澜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祝明威说:“一会你去账房找一下徐掌柜,他会将钱支给你。”
阮香澜瞠然睁大眼,不敢置信,直到将三千块钱拿到了手,她恍惚间仍像做梦一般。她总觉得不对劲,毕竟前一天祝明威才不客气地拒绝过她,怎么一夜之间,他的态度就发生了这样大的转变?
世上的好人虽多,可没有多少傻子愿意在银钱上做好人,何况祝明威是什么人,能让他出钱,除非有不错的回报。
想来想去,还是没个头绪,索性就不想了。赌坊的人如其来索要赌债,赵元德居然还有些洋洋得意,“不就是三千块吗?我早就说过,我赵元德还得起!”
赌坊的人拿着钱走了,何玉兰哭着骂赵元德,“你出去赌一次就欠下这么多钱,你可知道,这些钱女儿要还上十几年呀?”
赵元德丝毫不觉得歉疚,冷哼了一声:“怎么?老子辛辛苦苦养你们这么多年,要她还这么点钱就委屈她了?”
阮香澜对赵元德这个无赖根本不抱任何希望,所以他是这样的反应,她一点也不稀奇,她冷冷地看着赵元德,不客气地警告他:“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若是再在外头欠债,休想我会再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