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沈小姐也是性情中人,心里有了怨气,才会把气撒到旁人身上。”

“渺渺小姐她……唉,说到底,也是无辜受了牵连。”

这话听在何庭深耳朵里,是茯苓在为沈明薇开脱。

可听在李夫人的耳朵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意思。

沈明薇在江南养过男人?

还是个穷书生?

那她如今对太子殿下,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这其中,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李夫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丝光。

茯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安抚好了何庭深,又借口说要去看看被禁足的李渺渺,便由一个丫鬟领着,往后院去了。

李渺渺的院子里,一片死寂。

她被关在房里,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怨毒,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茯苓一进去,就挥退了下人,然后关上门,一脸心疼地拉住李渺渺的手。

“渺渺妹妹,你受苦了。”

李渺渺看到她,像是看到了亲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茯苓姐姐,他们都欺负我!我爹要送我去庙里!我不要去!”

“我知道,我知道。”

茯苓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都知道,这事不怪你,都怪那沈明薇,是她心胸狭隘,容不下人。”

“对!就是她!是她陷害我!”李渺渺咬牙切齿。

茯苓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到了。

她凑到李渺渺耳边,压低了声音。

“妹妹,你可知,沈明薇为何要这般针对你?”

李渺渺一愣。

“因为……因为我说了她的坏话?”

“那只是其一。”

茯苓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真正的原因是,你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男人。”

茯苓将自己刚才对李夫人说的那套说辞,又添油加醋地对李渺渺说了一遍。

“那个书生,才是她的心头肉,她之所以一直不肯与庭深退婚,又对太子殿下若即若离,都是因为那个书生!”

“她如今做这么多事,不过是想在太子面前表现,好借着太子的势,把那个书生找回来!”

“而你,不过是她用来立威的一块踏脚石罢了!”

这番话,真假掺半,却正好戳中了李渺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原来我不是输给了沈明薇,我是输给了她心里的那个男人!

我只是个无辜的牺牲品!

这个认知,让李渺渺心里的怨恨,瞬间达到了顶点。

“那……那我该怎么办?”

李渺渺抓着茯苓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妹妹,你听我说。”

茯苓的眼里闪着算计的光,“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你不是要去静安寺吗?那正好。”

“你对外就宣称,你已经看破红尘,一心向佛,然后,你再想办法,把沈明薇在江南养男人的事,不经意地传出去。”

“最好,是传到宫里去。”

“你想想,当今圣上和皇后娘娘,若是知道太子殿下心仪的女子,是个在外面养过野男人,而且还对旧情人念念不忘的女人,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还会允许这样的女人,进东宫的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