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昀屹不语,安安静静看着那道身影,青年见状也不再打扰,只眼底流转思绪。
宴会正式宣布开始以后,婢女下场逐一揭开幕布。
这次参加宴会的,不仅仅有绣品,还有一些瓷器跟首饰,无一例外全都是各家的镇店之宝。
这次专门拿出来,就是为了来打响名头的。
但在青年看来,这些东西都不过尔尔,他眼底兴致淡了淡,唇角微动:“就没有更好了的吗?”
“每年都只是这些东西,那下一年这流芳宴还有没有举办的必要,我忽然不确定了。”
话音刚落,就轮到了咏絮斋的绣品。
这时候,茯苓忽然站出来说:“我们铺子刚开不久,是得了大家的喜爱,才能登上这次的流芳宴。”
“我不期望螚得到名次,只想让更多人看见我咏絮斋的用心之作。”
言罢还十分妥帖地鞠了个躬,小心翼翼捂着隆起的小腹,看得何庭深心疼不已。
青年看到这里,忽然间想起一桩趣闻,于是跟身旁的人分享:“我近日倒是听说了件趣事,说这个女子抢走了沈家大小姐的婚约。”
“不过也有人说是沈大小姐插足两人,众说纷纭,你怎么看?”
他原本以为这人不会有什么反应,毕竟萧昀屹是什么人,这种八卦,也就拿来听个乐呵。
结果萧昀屹的反应,出乎他意料:“哼,不过是些小人乱嚼舌根,就他也配。”
青年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看了看沈明薇,又看了看他,猜疑道:“我说你该不会跟那个沈大小姐,有何关系吧?”
萧昀屹动作一顿,眼睫微颤,半晌后不屑发出冷哼:“我贵为太子,她只是一介商户,能有什么关系。”
青年闻言松了口气,点点头觉得也是,认为是方才自己多想了。
因此忽略了萧昀屹低头自嘲一笑。
呵,他跟她即使曾经再亲密,如今也只是陌生人的关系。
茯苓鞠完躬以后,众人见她额头上溢出汗珠,都不约而同对她动了点怜惜之心。
婢女更是让人拿了椅子上去,给茯苓赐座。
茯苓在何庭深的搀扶下落座,双颊布满红晕,心底隐隐激动起来。
要是她前不久听了何庭深的话回去了,现在哪里能够享受到这么好的待遇?
婢女做够了面子功夫,一举将幕布揭了下来。
众人哗然一片,紧紧盯着那个绣品,充满不可置信!
茯苓静静听取场内的喧哗声,嘴角的弧度已经扬到了极致,就等着听他们的夸赞了。
这个绣品可不是平时铺子里卖的那些下三滥,而是她辛辛苦苦找了最专业地绣娘做出来的。
对方号称是京城第一绣娘,因为上了年纪早已经不做了,是何庭深找遍了关系才找来。
她废了半个月功夫找齐了对方要的东西,千难万苦才做成了这幅百鸟朝凤图,一针一线都是心血。
因此茯苓自信非常,这幅绣品定然能够震撼全场!
然而她听下去,却发现那些声音好像不是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