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进城一趟,奶给的布票和钱得用了,省得她后悔。”
“那赶紧睡。”
好不容易到手了,怎么可能再让她要回去。
两人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铺上被子钻被窝了。
一直到夜深,江老二两口子才回来,都是唉声叹气的。
他们这个屋子是一铺炕,她大一些的时候,中间加了个木板,算是隔开了。
现在地下是共用的,但是炕上不一样,江宁跟她住在里间。
吴春兰也没让说话,就怕吵到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吃的还是野菜糊糊,王翠香的脸色异常难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也不搭理,就当没看到。
“小穗、小宁,你们今天去打猪草,送到猪圈去,还能换两个工分。
挺大丫头了,不能一天天的白吃饱。”
江穗冷哼了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瓷碗。
“奶,我不惹你,你也别上赶着找不舒服。
昨天已经说好了,要公平对待,我们去打猪草,江禾去不去?”
个人不让养猪了,但是集体还有肥猪任务,打了猪草送过去,就能有几个工分。
只是送过去的,就不可能是一星半点,都是大孩子或者大人才做的活计。
让她俩去,明显就是欺负人呢。
“胡说,你大姐都那样了,怎么能出屋?”
王翠香也不高兴,一点眼力价都没有。
“那我大娘今天,是不是也要留下伺候她?”
“这不是废话吗,难道还让我婆子伺候啊?”
江穗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屑,看来老太婆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呢!
“行吧,既然大娘不去了,爸、妈,那你们今天也不用去上工了。”
江长义和吴春兰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江穗。
“放屁,他们凭什么不上工,想都别想。”
“啪!”
江穗也没惯着,直接把筷子摔在八仙桌上。
“说好了公平,就一点都不能差。
今天大娘不去,我爸妈就不会去的,想都别想。”
刘美娟也生气啊,这怎么还盯上她了。
“小穗,我不是偷懒,实在是你大姐这个情况,我不放心啊!”
“又不是我让她上吊的,你跟我说不着?
我只知道,你不去上工,挣不来工分,我们二房就要贴补你。
赔本的买卖,我们不干!”
她可不想下地,现在这个季节,多晒啊!
而且,地里的活计又累,还有蚊子飞来飞去的。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万一你大姐再想不开,出了事儿,你赔得起吗?”
江穗都气笑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的。
“她自己想死,让我赔,你脑子是让门挤了吗?
一个真想死的人,你觉得你能拦得住吗?
你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每分每秒都跟着她吗,你不吃饭上厕所了吗?
再说了,我也没说让你一定要下地啊!
你不去就不去,我爸妈也不去不就对了。”
有理有据的,谁都挑不出错误来,刘美娟“可是”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就把求救的目光放到了江老大身上。
虽然两人昨天才打了架,可是到底是有共同目标的。
要是求助王翠香,她没准真的就让她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