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么多钱,你都花了?”阿圆张大了嘴,不雅的瞪着赖方。后者从善如流的点点头,阿圆拿着筷子的手颤抖了起来“你,你~还说你平时挣钱多,攒着什么也不花,还劝你,我,我~我怎么那么傻,你都干什么啦?”
赖方淡淡的说“也没什么,买了些礼物而已。”那天她心烦的很,就去消费了,购物真的很解压。
“而已,而已,你都买了什么?”
“给院子里的邻居买了些东西,还给咱们买了些,就花了。”
“一文不剩?”
“还剩了些。”赖方安慰道,看着阿圆的脸气得通红。
阿圆赶紧把碗放下,还有剩就好,她怎么这么糊涂,当初就不该觉得於须磨整日在家,就把钱放在他们屋,这败家的小姐。不花则以,一花惊人。平日里也不见她添置什么,什么都没意见,她还心疼呢,现在,她肉都疼了!她把手掌伸开道“现在就给我,快点儿,我收着!”
赖方看看,也没说什么,在袖子里摸了摸,放在了阿圆手里。叮当两声响,两个银钱落在了阿圆手里,气的她一口气没喘上来。还好还好,还剩一个月房钱呢,她自我安慰道,小姐还是很过日子的。阿圆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但还是没忍住“那么多钱,就剩了两个银钱,啊!天啊。”
有马习惯了阿圆和赖方的相处模式,只是放下筷子看着。於须磨有些为难,扯了扯赖方的袖子,道“你别逗阿圆了,都拿出来吧。”他也知道赖方一贯是个花钱仔细的,基本没什么开销,只当她和阿圆闹着玩。
“真的都花了。”赖方起身,从她屋里的箱子里翻腾了一阵子,拿出了一捧东西。
“这是阿生的靶镜,这是与兵卫的马鞭,这是阿巧的木屐,这是阿袖的围脖,这是给阿二阿三的练字纸和糖块儿,这是八百善的箱寿司送阿判,这是给阿笔的头巾,这是给‘大家’的护膝。”赖方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放在榻榻米上,展示给众人看,愉快的分享道。她喜欢给认识的人选礼物,买东西的时候,想着他们,然后想着他们收到礼物后可能会有的表情,这个过程,她很享受。
阿圆的火气小了些,看着还有一摞东西,知道是给他们的。小姐的细心之处,全体现在这里了。她想钱反正都是小姐的,她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吧,开心就行了,这才真是天生的富贵命呢。她倒没记着问自己的礼物,反而问道“那,你给邻居都买了东西,纪伊殿那边呢?”之前的日子都是在藩主府里,吃穿都是藩主府的,她不额外准备什么也就罢了,现在,都身在异乡,就该有些表示了。想想纪伊殿的人,阿圆忍住了捏眉头的冲动,她还年轻,不能总皱眉,老得快。
赖方点了点头,道“嗯,今儿上午就送去了。”有马也是一愣,这事儿小姐居然自己办了,也没招呼她,不知道是否自己这几天的反常被小姐看在了眼里。赖方倒是没察觉什么,她一向的心思不在这儿,阿圆却是个细致入微的,轻轻扫了眼有马但也没说什么。“这‘屠苏酒’还是那边回的呢,要不然,咱们初来乍到的,去哪儿找相熟的大夫,还给咱们送酒。”屠苏酒是这里过元旦喝的一种酒,外面没有卖,是种药酒,只有大夫送,这也算个讲究吧。赖方扬了扬手里的酒,仰头倒进了肚里。味道怪怪的,但是入口滑顺微辣,倒也新鲜。
阿圆这才知道他们喝的是屠苏酒,还以为是别的什么酒,阿圆对酒倒是不如小姐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