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吉宗把这些都想明白,吉原游廊近在眼前。
吉宗见其他人都在一个石柱前翻身下马,或者下轿,她也勒了缰绳下了马。吉原竟也是四面环水,格局和御城相似,入口一个牌坊似的建筑,真有那么点儿寓意,吉宗恶趣味的想,谁说不能又当j□j又立牌坊,这不就是;而且这御城和这吉原,竟是异曲同工之妙,现在世间男人这么缺,唯有两个地方男人众多,一个是大奥一个就是吉原了。这里刚刚开始点灯,已经有了人头攒动的意思。有贩夫走卒也有衣着华丽举止不凡的人,只是大家都走在同一个走道上,谁也不必谦让谁,大家都是过客罢了。浓郁的熏香,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幔帐,吉原整个氛围都有些泛红,让久行于此的人觉得血脉喷张。吉宗有些后悔自己穿红了,当初为了图个轻便又不想太素淡了显得没礼貌,早知道还不如穿那身加纳政直命人取来的华丽吴服,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不过,谁也没有精神关注吉宗,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那一扇扇格子屋里。参见而过的人也许会看一眼吉宗,心里暗道肯定又是哪家的武士小姐偷跑出来玩儿,佩刀的人即使把刀取下来,身上也有股气势。护卫一个留在外面支应,一个跟着吉宗,也是小心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吉宗看了那人一眼,道“你不必如此,看看周围的人,咱们和他们越像越安全。”那人羞愧的点头,走路的时候,微微低头,像在看路,只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吉宗摇摇头,来这里的人,哪有低头走路的,两只眼还不都在两旁的格子屋里。
说起格子屋,就是房子对着行人通道的这一面,不是墙而是一扇扇格子,吉宗感觉像进了前世的动物园。笼子里关的不是稀有动物,不过也挺稀有,是一个个涂脂抹粉精心打扮的男人。或富贵或贫穷的女人,扒着个木栅栏往里看,评头论足。格子屋里的男人,萎靡的抽着长烟杆儿,竟是人手一支,看来是吉原标准配置。
吉宗被一路来的香味熏得头昏脑涨的,格子屋里的男人也让她受足了惊吓。这个世界的男人究竟得缺成什么样,歪瓜裂枣都能让女人趋之若鹜,稍微齐头整脸些的,女人就露出疯狂的样子,浓重的色彩,惨白惨白的脸和黯淡的神色,吉宗觉得只有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倒是越往深处走,人也渐渐少些,格子屋的品质也越来越高,为什么知道?看商品和包装啊!当她驻足帖子上提及的“高嶋屋”前的时候,倒是松了口气。这里的格子屋围观的人也有,男人的妆至少自然多了,估计不是前面那些男人不想化淡妆,应该是皮肤质量不行。估计是还没到高峰期,格子屋里挤挤挨挨的坐满了人,素质都不错,至少身高,身形和脸面,还有穿着打扮,都在吉宗的审美范围内。
吉宗往格子屋里看了一眼,格子屋里的人各自抽着烟杆儿,好像没有看外面对他们评头论足的女人,其实里面也都聊着呢。
“呵呵,来了个雏儿。”正对着格子的一个年轻男子对着东边侧头道,因为外面吵杂,并听不到他们说话。男人侧着身,用眼角瞟了吉宗一眼,来这儿穿红的人很少,长得像吉宗这么俊的就更少了。她的打扮倒是不显,只是有个护卫跟着,护卫的穿着都很不错。
“慎言。”坐在东头主座的,也是高嶋屋的太夫,咔咔,把烟杆儿往精致的漆桶里磕了磕,训斥道。他身侧的两个男子看说话的人受了训斥,都撇嘴笑了。那人脸色变了变,终是忍下了,心里暗想,老男人,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嘴上却甜甜的说“高桥太夫,今儿个那位大人还来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