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对说的话要负责的

化蝶 ҼʰҼ

吉宗拿起一封信笺,随意翻阅着,慢吞吞的说“不都说大奥外言不入内言不出么?看也就那么回事儿。”

阿圆被她切入问题的角度,气了个倒仰,不过也缓过口气来。

“萨摩藩也是真不讲究脸面,虽然一直听说过,可真碰上了,还是得替他们鼓鼓掌。他们有心谋反不说,被拍回去了,不说怎么引咎吧,居然还好意思算计幕府。还有脸面来求娶!先不说竹君,就只他姓德川这一条,就不能便宜了萨摩藩!而且,他们还好意思开口要陪嫁,面子里子都想要,真是前无古后无来者。”

吉宗放下手里信笺,想起看到萨摩藩的进谏时,自己都被气笑了。果然,至贱则无敌,讲脸面,就输了。她看信时,觉得荒唐,世间怎么有,能把强盗逻辑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理直气壮。

吉宗轻轻敲击椅子的扶手,对阿圆说“还记得萨摩藩主持的那次御史接待,当时觉得岛津继丰这还有点儿意思,有急智,不怕事儿。可现看来,她那时哪是什么急智,无赖本性而已。”

阿圆重新挂上笑容,点点头“这真是无赖,输赢先不论,只是被她恶心这一回,也是难受。”遇上这种被敲诈的事儿,估计没心里舒坦。而且,对方还一脸正义。

“只说她锅三郎拒过两次竹君,现又来求娶,还一副帮大奥解决滞销货的样子,也真是醉了。他二年幼时,纲吉将军也曾说合二,那时候成了,也少俩祸害;第二次,是她丧夫,因她已有长女继业,推了竹君倒也合情合理。只是这次,不管应不应,都不能让她得了好处去!”阿圆虽然脸上带笑,话里却带出了愤恨,只这岛津继丰的小名“锅三郎”都蹦出来了,可见一斑。

吉宗看看阿圆,心道她还不知道岛津继丰就因为竹的马惊了她,就强睡过竹了,还有那次接待,也是竹给她的回敬。这两个先不说姻缘如何,这仇是早早的结下了!

当初这消息是三郎佐打探来的,巨势的势力虽然遍布天下,吉宗有这一群秘密警察,却并不做些什么出格的。她克制,因为知道秘密警察的坏处,当们说话都不自由随心要时时担忧,这天下也没什么安乐可言。

只是,三郎佐对竹的事情,格外上心,生怕她被蒙蔽了半分。吉宗苦笑了一下,也怪她自己。单说萨摩藩求娶的事儿一出,她第一时间就去了大奥,和竹坐了一会儿。现想想也不知道是给岛津继丰添堵的心思多点儿还是担心竹多一些。反正,这事儿,她于情于理都和竹一条船上,第一次,这事儿能做得理直气壮些。

阿圆一看自家主子的表情,就知道这又把事情想简单了。她心里暗暗摇头“主子,不管现对竹是什么想法,或者对岛津继丰有什么看法,这件事,已经不是您的私事,也不是您一个说了算的。”阿圆给主子提了个醒。主子经历了许多风浪,都驾着船闯过来了,可是,婚配这种事儿上,主子总觉得事小。这婚姻里扯上了政治,从来都不是小事儿!

几天的时间,没等吉宗把阿圆的话琢磨明白,御城早就已经因为这事儿翻了天。等竹大奥得到消息时,他俨然已经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姬了。一众大名纷纷进谏,话都说得文绉绉的,满嘴的天下道义,可是直白的翻译过来,就是这样的。

将军啊,竹这个妖精就不是个好货,留大奥那是祸患无穷啊。现既然有求娶,又能免去战争隐患,将军还犹豫什么啊,赶紧把这货嫁出去吧!要是不嫁,万一萨摩藩反悔了,不娶了怎么办,再打过来了,们家的土地啊,奴仆啊,财产啊都怎么办啊!将军啊,追根究底,就是竹这家伙没惹好事儿啊!家为什么求娶他不娶别啊,他就是个招祸的根源啊。们不是为了自己啊,们都是为了您啊,您的英名不能受到玷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