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为了她!”
白宇烈一丝苦笑:“若不是为了她我也不能动了推太子下台的心,他可真是狠,竟然一把火点了兰花园的小楼,听说她被烧得面目全非,而我连去看一眼都不能!”
白宇烈眼中满是悲色,一只握拳的手在桌面上狠力的砸下:“白羿浅休怪我无情!”
一旁的顾施铭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天下女人多得是,等战事结束,我定献几个溪顺国的美人给你!”
白宇烈摆摆手:“不要,不要了,我谁都不要,她陨了,我终老便是!”
这话说得顾施铭哈哈大笑:“小王爷是喝醉了,若是见了我溪顺国的美人,怕你早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了,那于羽落有什么好的,几次相见我连她的模样都沒看清,一想便是小家子气的女子!”
“太子顾若是与她相处几日便知道她的独特,可惜……”白宇烈喝了口酒,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跪在地上的墨魂面前,刚想说话便打了一个酒嗝,熏得墨魂侧过头去,指着墨魂问道:“太子顾这是在训话!”
“沒什么?你起來吧!”
“谢主上!”墨魂站起身:“主上无事墨魂就先退下了!”
“你下去吧!但是此事还沒完,我等着你想通了亲自找我!”
墨魂不再多说,回身走了出去,反手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墨魂脸上才显出惶恐的神色,她是真的怕了顾施铭会一把掀开她的面具,处事不惊是一个刺客该有的心理素质,在众人面前她的脸孔不得展示出其他的表情,哪怕她仅露出唇角和消尖的下巴。
刚走两步肩膀一沉,身后传來淡淡的酒香:“本王心情烦闷,不如让本王练练手!”
墨魂肩膀一抖:“小王爷若是想泄气不如去练兵场上,那里人多!”
“那群虾兵蟹将岂是我的对手!”
肩膀再度被他的大掌捏住,墨魂很想转身告诉他自己就是羽落,他的伤心简直就是徒劳,却终究选择沉默,径直问道:“小王爷真的要背叛国家,推翻太子,老王爷一生忠心爱国,你就不怕毁了他威名!”
“我,不……我自然是已经想好了才來到此处的,我与太子之间从小就不和,这是众人皆知的,难得四殿下和太子顾愿意帮我报了这多年打压的仇,简直是大快人心!”
墨魂看着他那一脸得意的模样就生气,却又说不出什么來,只得转身朝练兵场走去,不再理他。
白宇烈上了擂台便拿过一把雁翎枪,朝着墨魂喊道:“來,陪本王练手!”
墨魂眼睛一转问道:“小王爷当真想要发泄情绪!”
白宇烈点了点头。
墨魂朝着练兵场上正在舞刀弄枪的兵士们说道:“今日进行体力考核,各位士兵去将沙袋都取來绑上!”
练兵场上虽是怨声四起,却也都纷纷听从指挥的将沙袋一一绑好。
墨魂丢给白宇烈两个沙袋:“发泄最好的方式就是疲惫,累了睡一觉你的烦恼就沒了,比喝酒管用!”
一声令下,两路纵队,如同黑色长龙一般朝山岗上跑去,山路崎岖湿滑,再加上腿上的沙袋,不时传來士兵跌倒的闷响声。
只见白茫茫的雪山之中,墨染江山,好似一副灵动的水墨丹青,那墨色的长线一点点的向山顶移动着。
白宇烈和墨魂并肩朝前,身后各自带领一队,相视而看,眼中均是闪动着较量的光芒。
时而她领先,时而他在前,步伐不分上下的胶着在一起,半个时辰之后已经绕了一圈回到了起点,却丝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再一回头身后的长龙明显减半,已经变成了巨蟒。
唯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响彻在耳边,跑步当真是发泄出心中的烦闷,墨魂觉得自己一直强忍的泪终于用另一种方式得到了释放,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贴在身体上,墨魂用力的摆臂,带动着一双腿奋力向前。
明显觉得身侧的人脚步停了停,朝着墨魂喊道:“就剩我们两个了,别跑了!”
墨魂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山下的操练场里所有的士兵都席地而坐,更有甚的已经躺在了地上,墨魂骂道:“一群废物!”
白宇烈擦过她的肩膀向前走去:“你不觉着这样一味的前进错过了很多风景吗?虽是冬日,这山中景色也是不错的,不如走一走,看看精致也能消除心中的寂寥!”
“寂寥,我何时说我寂寥了!”墨魂俯身解开沙袋丢在一旁朝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