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事有蹊跷

妃贼盗宠 翎羽菲

皇后上前两步拿过嬷嬷手中的瓷瓶:“你自己毁了自己的容貌,沒用我亲自动手,这一次总该给我留个机会,这药就由哀本宫喂你吃下可好!”

正准备飞身而去的羽落突然停下脚步,皇后适才说的头两个字她沒有听清楚,模模糊糊却又觉得那两个沒有听清楚的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好像是那个疯女人的名字。

回身正看见皇后已经捏开了她的嘴,正准备将毒药灌下,俯身捡起一块带有锐尖的石子,运了内力掷去,哐啷一声,瓷瓶被弹飞,皇后手上一麻,迅速站起身:“去看看是什么人竟然敢怀本宫的好事!”

羽落飞身上墙,刚想跳下却被吓得又迅速的落了回去。

沒等几个宦官走到房屋的后身,院子的大门便被推开,一把极为威严的声音传來:“是我要坏你的好事!”

院子里所有人包括皇后都俯身下跪:“臣妾见过皇上!”

皇上眼光扫见躺在地上的女子,跨前几步伸手将其扶起,伸手摸了摸她的鬓发:“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她已经被我们害成这样难道还不够平息你心中的怒火!”

“臣妾不敢!”

“你不敢!”皇上怒瞪着皇后,终是沒有说出责备的话來:“错不在她,难道你不知!”

皇后变得颓然,神情哀痛,突然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一般,声音里依旧高傲:“错在皇上的贪念,只是臣妾不能责怪皇上分毫,也只能将所有的惩戒加诸到她的身上!”

“何苦这样,已经十多年了,我们彼此折磨着,只因我那一时的贪念,害了无辜的旁人!”

皇上眼中满是痛惜的看着眼前被毁了容貌的女子,深深叹了口气,自说自话一般的说道:“为了远离我你竟狠心毁了自己的容貌,为他守着贞洁,难道他就那般好,朕竟然比不过一个死人!”

皇后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大笑起來,缓步走到皇上身边,扳过皇上看着那疯女人的身体:“你可知道为何你嫔妃无数我都不气不恼,单单对她下了狠心,就是因为你看着她时的眼神,我知道是你先遇见了她,但是那又怎样,她不爱你,纵使你对她千般宠爱,她也是别人的女人!”

啪的一声,院落变得异常安静,皇后捂着自己的脸庞,眼中悬泪:“当年你也是因为她才动手打我的,现在又是因为她,你可忘了最初是怎样宠我爱我的,自从出宫偶遇了她便对我冷漠……”

皇上叹了口气:“难道你还不知,是你自己将我越推越远的,若不是你犯下了那般错误我怎会恨极了你,我本想着将她的影子在心中驱散,好好待你的,然而你却……”

皇上沒有再说,而是搀扶着疯女人的肩膀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那疯女子突然伸手把住大门,嘴里嚷嚷着:“我那也不去,我就呆在这里,求你开恩,我就呆在这里,不要将我藏起來,我知道你是要将我关押、软禁,我知道,你们都是坏人,不让我见他!”

皇上摇着头,哄着说道:“你放心等他回來我第一个带他來见你!”

疯女人猛的推开皇上,朝院子里面的房间跑去,跌跌撞撞,不时传來傻笑的声音。

“你们几个送皇后回去!”皇上厉声说道,两个嬷嬷赶紧搀扶着皇后朝外面走去。

不多时身后多了两个士兵:“皇上,现在该怎么办,是将她杀了吗?”

皇上手背后闭上眼睛,半响沒有说话,上下滚动的喉结足以看出他的哽咽和不舍,不多时睁开眼睛,一摆手:“杀了吧!也算我的一片心意,让他们早些相聚,若不是我下了毒让她连自杀的力气都沒有,怕是她早就寻死了!”

转身朝大门走去,听着两个士兵跑进屋里的脚步声,皇上还是停住了脚步,似乎对自己下的这道命令后悔了,想起初初遇见的那个午后,他在湖心,眼见她的小船如同一叶扁舟一样驶进他的视线,她如水中白莲一般清淡脱俗,一身白色衣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许是纤纤玉手奉上的那杯凉茶晃了心神,那身影就再也挥不去了。

一颦一笑、一步一生连,一举一动,顾盼生姿间,两只荡漾的小船,隔着碧绿湖水和几只如伞荷叶,她抚琴吟唱,眼眸流转;他以为那是为自己,现在想來才知道她是为自己身后另一个他而为。

那张脸、那张脸……那张嫣然一笑的脸,猛然回身朝屋里跑去,既然已经毁了她的一生,便连死都不要成全,囚禁,哪怕她的心和身都不是自己的,也要囚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