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 章:他说:她只是我妻子

不言不语,胜过一切言语。

眼眸中的湿润在某一瞬间如同锤子般狠狠的敲进了徐先生的胸膛。

徐先生想:不去了不去了,让总统府乱着吧!

男人伸手再度将人拥进怀里。

阴暗的卧室里,一盏壁灯独留,让整间屋子看起来暖融融的,沙发上,徐先生宽厚的大掌握着自家爱人掌心,缓缓轻揉着,说着吴侬软语。

这夫妻二人有多浓情蜜意,总统府便有多乱。

徐启政的怒火早已在边缘徘徊,此时、徐绍寒久请不来,更是让他险些动手拆了总统府书房。

一旁,温平静默不言,看着这个掌控天下的男人站在暴怒边缘徘徊。

那个女子,一身傲骨,宁愿弄死别人也绝不委屈自己。

谁也无法想象,上一秒还在办公室跟人怒目圆睁的人,瞬间之后、转身将人送进了地狱。

检察长之子市区开车行凶,如此一个名头打出去,骆长军这辈子的政途怕是也该在此划上终结点。

徐启政想让安隅顾大局识大体,安隅转眼却将人送上高台。

何其神速?

何其骇人?

帝王将相之家,最不喜的便是把控不住的人。

而安隅、便是此种人。

赤裸裸的挑衅权威,自古历代千秋的帝王谁人能忍受?

饶是温平也未曾想到,那个女子,不仅仅是心狠手辣几个字可以形容的。

这世间最忌讳的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而是孑然一身有足够的才华与手段又不怕死之人。

总统府压制的在快,也快不过传播的速度。

未曾在根源将人扼杀,那便是失败。

“好、好、好,”前方男人缓缓渡步在办公桌前,一连三个好,听的温平稍有些心惊胆战。

“去、”他说,指了指门口,接着道;“去告诉左封,半小时之内若我未见到人、等着最高检的人请安隅回去协助调查。”

这个“请”字,他可谓是咬的格外重。

恍惚之间,权利的流沙在指缝间眼睁睁的溜走。

徐绍寒三十年来未曾反抗过家族,而今日、他为了他的爱人,将家族至于不顾。

行吗?

自是不行。

那些身处在权利之巅的人怎能容忍此等事情的发生?

这夜、当一国总统阁下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语传入到徐绍寒耳旁时,安隅正窝在他怀中昏昏欲睡,眼前,叶城将左封的话语传达过来时,男人阴孑的面色瞬间攀至巅峰。

冷沉沉的目光盯的叶城恨不得能挖地三尺逃走。

这是警告,是威胁,更是一个帝国掌控者的控制欲。

天家的父子,也只是父子而已,再无其他东西。

他不得不去。

这日夜间,徐绍寒悄悄将人放在床上,本是迷迷糊糊的人在沾床瞬间惊醒。

睁眸,万般惊恐的望着站在床沿双手还未从她腋下撤离的男人。

后者见此,缓缓坐在床沿,宽厚的大掌落在她发顶上缓缓摸着,轻哄着;“睡吧!”

见她惊醒睡意消散,索性半侧身半躺在床沿伸手半搂着她,轻轻安抚着。

片刻,徐黛端上来一杯牛奶,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徐绍寒,后者伸手接过,轻哄着人喝了半杯牛奶。

数分钟后,处在惊蛰边缘的人沉沉睡去。

这是一杯加了小剂量的安眠药的牛奶。

只因,想她安稳些。

半晌,半小时早已过去,徐绍寒未曾听言自家父亲的话语,起身之际,稳声交代;“守着太太睡觉,莫要惊扰她。”

这话,很冷,冷的堪比屋外此时正在渐入深秋的凉风。

她点头应允。

看着自家先生满身怒火转身出门。

看着厚重的房门被带上。

楼下,左封依旧在等候,见了人,低头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四少,却只听后者及其冷厉的话语声在耳旁炸开;“左警卫长倒是能耐。”

这话、无关夸奖。

更甚是像是带着冰刀子戳进他身上。

九点二十分,徐先生离家,此时,离总统阁下固定时间早已过去数分钟。

九点四十分,徐绍寒跨大步进入主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