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谈离婚

许是太理解对方了,那种无力的挣扎感在此时尤为明显。

徐绍寒的不忍与愧疚,安隅的不理解与冷漠。

悉数成了摧毁这场婚姻的主谋。

屋外,寒风凛冽,呼啸而过。

屋内,气氛僵硬,异常骇人。

次日,安隅起身时,徐绍寒已经离去。

连续数日,二人再未见过,每日都会归家,但同处一屋檐下,在也未曾见到。

交谈?

没有。

他不在低声下气求得原谅,而安隅,许是因为见不到,不再用冷漠激烈的话语去冷嘲热讽徐绍寒。

恩爱夫妻,成了陌路人。

这种境况在何时打破的?

大抵是在那日午后,安隅从法院出来,撞见徐氏集团一行人进来。

一个大集团,每日处理的法律纷争不计其数,而法院,也成了他们的长来之地。

这日,安隅带着团队,与带着法务部而来的徐绍寒迎面撞上。

若是往日,定当停下来招呼一番的。

可今日,身后,徐氏集团法务部部长正欲同安隅打招呼时,余光发现老板步伐未曾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首次,徐绍寒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安隅擦身而过。

如同陌生人。

似是不曾认识。

那些话语行至喉间的人有片刻尴尬。

而安隅,面对如此境况,有一瞬间的愣神,仅是片刻,她冷漠的牵了牵嘴角,跨步离开。

当事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让身旁人如临冰窖。

宋棠坐在后座,全程未言。

但她知晓,安隅心情,不大好。

又是一日,她与徐绍寒成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租客,来往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这日深夜,安隅起身倒水,行至楼梯口,见有光亮打进来,步伐微微停住。

而披星戴月归来的徐绍寒乍一见穿着睡衣站在楼梯口的安隅时,显然有片刻震楞,而后,视线下移,落在她光着的脚丫子上。

眉目微不可察的拧了拧。

视线收回,他转身,进了餐室,在出来,手中多了杯温水。

这杯温水,不是到给自己的,而是倒给安隅的。

楼梯上,徐绍寒默不作声将一杯温水递给安隅,后者望着他,未曾伸手接过。

四目相对,她未言,他未语。

一杯水,成了她们之间唯一有交际的证明。

安隅不接,存了私心,是想逼着徐绍寒开口。

而她的不接,成了徐绍寒眼中的嫌恶。

午夜楼梯上,徐先生端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深邃如海的目光落在安隅身上,薄唇抿了抿,转身,将一杯水放在了木质楼梯的负手上。

放稳、他才跨步离开。

太强势的人,不适合在一起。

这话,有一定道理。

老人总言,夫妻关系中,总该有一人妥协才能长久。

前些时日,因着徐绍寒的妥协,二人之间尚且还有所交流。

可此时,她们成了没有交集的陌生人。

昏暗的灯光下,安隅站在楼梯上,将视线落在那杯温水上。

只觉眼帘稍疼。

而后,视线收回,一声叹息声从喉间溢出来。

有些事情,下定决心之后便该做起来。

徐绍寒也好,安隅也罢,都如此觉得。

清晨,徐绍寒起来时,见安隅坐在客厅沙发,下楼的步伐微顿。

“早、”安隅开口,话语温淡。

“早,”他回应,平缓温和。

“不赶时间的话,坐下来谈谈?”她在开口,询问的话语算是遵循意见。

徐绍寒想,安隅能主动开口,是好事。

或许,这段时日的僵硬能就此过去,他是抱着如此心态来的。

可这种想法,仅在数秒钟之内,便消失殆尽。

只因,安隅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推到了他跟前。

很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清晨的山林了,鸟叫声不绝于耳,微风带动树叶沙沙作响。

徐绍寒望着那份离婚协议,心头痛的厉害。

那种痛,如何说?

大抵是他拼尽全力的去挽回这场婚姻,将一切都好与不好,将一切难言之隐都告知之后,她依旧不理解的话,那么,他别无他法。

这场婚姻,成了一局死棋。

无路可走。

“大家都累了,放彼此一条生路吧!”

累吗?

累。

她孤身一人惯了,生命中突然多出这么多阴谋诡计的算计与权利之间的勾心斗角,她应付不来。

她本该是理解徐绍寒的。

可理解归理解,但也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理解你对徐子矜的那种愧疚,也理解你身处这个家族的不易,但理解你并不代表我愿意跟你一起过这种生活,我有我自己想要的人生,也有我自己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