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选择,在草原上每年都在发生,也没什么好惊奇的了。
郝散带领着剩下的两千人,组织好了马匹正要找一处水浅的地方渡河而去,忽然眼睛里看见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宽阔的平原上,有一阵阴风吹过,忽然易水河宽阔的水面上泛起了层层的波澜,吹出了无数的水花。整片江面泛起了层层的水雾,笼罩的四周不辨牛马。
在这场浓雾中,一道高大的黑影如同洪荒巨兽,在背后浮现出身影。但仔细看去,却一座高大的堡垒浮现而出。
这座堡垒南临易水,周边有人挖掘出的壕沟十道层层环绕,仿佛梯田一般,营造出了层层叠叠的视觉冲击。中间运土人为的堆积成两座山丘高及方圆各有五六丈,上搭筑着兵营可以驻兵。
中心的那一座山丘更是高达十丈,其上建筑着一座高大雄伟的碉楼,用青砖巨石密集堆叠而成,砌得光滑如镜面,全无可以下手攀爬的痕迹,正面是一道铁闸门,有千斤重,一旦放下无人可以推动,平时呈送文书估计也只能系绳引上。
但就是这样一座高大宏伟的堡垒建筑群,却布满了灰败的气息,土山与堡垒各处烟熏火燎,乌烟瘴气,仿佛经历过了一场大火。所见之处寸草不生,焦土遍地。周边箭垛上更是胡乱插满了各色箭支,犹如经历了连番大战,还被纵火焚烧,宛如鬼域。
在碉楼中间的石头上,阴刻着三个大字,虽然也是烟熏火烤,还能看出那是几个汉隶。
易京楼!
阴风吹过苍茫的大地,凄风惨雾顿时环绕在人群四周,如同江雾一般清冷入骨。
忽然一盏红灯慢慢升起,照耀在了这片土地上,红灯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在易京楼外的空地上反复飘荡,行踪不定。
在举盾防御,剑拔弩张的匈奴人队伍里,有几个眼尖的匈奴射手,看见那处浓雾里,红灯飘过的地方,总能显示出几个隐隐绰绰的人影。
那些人影都是身骑白马,手端骑枪,一手紧握缰绳,身上的斗篷猎猎飞舞,但整个薄雾里却不见一声盔甲碰撞的声响或者马蹄踏地的声音。
郝散看见雾里出现了人影,缓缓吹起了苍凉的号角,组织全体的匈奴人进攻!
在浓雾里,飞出了一蓬又一蓬的飞箭,射在前方冲锋的匈奴人身上。匈奴人也不甘示弱,向浓雾里射出狼牙箭。
忽然,浓雾里响起了一个洪亮的嗓音:“义之所至,生死相随!”
随后,浓雾里有着更多的声音用一种低沉有力的声音回应道:“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那些声音低沉难辨,却慢慢的全部汇合成一处,整个世界都是那坚定不移的口号。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
“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洪亮的声音如同进攻的号角,向对面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白马义从随我冲锋,杀胡!”
无数白马银枪的身影从浓雾冲飞奔而出,将匈奴人死死的钉在了骑枪上,凭借着超绝的马力将战线疯狂的向后推移!
同时随后而来的轻甲骑士们手中霹雳弦惊,化作漫天箭雨。
郝散身边阻击的匈奴勇士被一个个的射杀当场,忽然一道高大的人影在他面前忽然浮现,一把两头着刃的骑枪已经划过他的脖颈之间,将他的头颅带到了高高的天空中。
临死前的他只听见那洪亮的声音在耳边炸起。
“胡儿听好了。”
“杀你者,白马将军,公孙伯珪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