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并州狼骑不复存在,带来的人最主要问题,就是边防空虚,鲜卑人连年寇边,掠夺人口财物,导致并州十室九空,人民流散得比幽州还要严重。
这么半天,一路走来,竟然找不到半个人影。
直到天色将晚,刘备来到了一处民房外。这地方靠近原本的沿河官道,仅有两三座土坯房子,前后也不见人烟。想来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处驿站一类的中转站,随着官道的荒废,已经废弃多时了。
将马拴在一处树上,任其自由吃草,就进了屋子里。
里面多是灰尘密布,只有一张低矮的案几摆放在一角,空无一物。
查看了一下炉灶之处,却塞满了大小树枝,可作为燃料。像这种官道中转之处,有的是无人居住的,只是有人会定期维护。比较富庶的州郡,还会有人在里面添置一些粟米、针线、草料,方便经过的朝廷信使暂住。不过在后来的乱世里了,有人能像这样补充一些柴火,已经十分不易了。
刘备在野外也生活多时,熟练的掌握了取火技巧,不一会儿就在屋里的炉灶打着了火,取出包袱里的面饼和肉脯,将水烧开,揉碎了放进去,慢慢的就飘出了香味。
见水还没那么快沸腾,刘备到了河边去洗手洗面,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之一了。
从河边走回去的路上,他看了看自己所住的那间屋子有后门,门外缭以残破的短墙,原来可能还开垦了菜圃。
这时天已薄暮,刘备在屋子里吃饱了饭,感觉生火造饭的余热未散,就开户纳凉。
忽然,他看见有人从墙头探出头来,是一个靓妆女子,眉目姣好,仅露其面,在屋墙外向之微笑,笑容若有若无。
“你是谁?”
刘备大声问道。
对方笑而不语。
刚刚要检视一二,只见那靓妆女子俯下身去,就此不见。
刘备取出征北汉剑,拔剑而起,到墙外一看,却没有什么人。熟视良久,只看到地上一道宛如绳索摩擦留下的痕迹,就回到屋内。
过了一会儿,那个靓妆女子又从墙头探出头来,眉目姣好,仅露其面,在屋墙外向之微笑,问了也不搭话,保持着的笑容依然若有若无。
这样的荒郊野地里,有这么一个女子出没,实在是怪异非常。
刘备这时也经历了几番大战,几次命在旦夕。虽然未必多么能打,但是和历史上刘皇叔一样,逃命总是没有问题的。
因此他虽然惊讶,也没有太过害怕。
按照公孙瓒所教授的方子,张开五指,凝神看着手上的桃花状伤口。
那伤口处只觉得越来越灼热,一道光亮透过骨头、透过筋络、透过表皮照射而出,就像是一轮太阳。
那阳光虽然强烈,但还是不如那天公孙瓒所引发的烈日当空那般壮观,只是在手里引而不发,随着刘备向高处伸出手来,宛如一个太阳被握在了手中。
那个靓妆女子的头颅,忽然扭曲了一下,变得干瘪皱褶,死气沉沉,现身在这道阳光里无所遁形。
那刘备所见的靓妆女子,乃是一大蛇身蟠绕于墙边,头上套着一个不知道干枯多久的女子头颅,而只是将头阁于墙上!
在炽热阳光里,大蛇被震慑的不敢动弹,刘备纵身而上,拔出征北汉剑,将那绕在树上未能抽身离开的大蛇斩做两段。
那两段的蛇,流出了腥臭无比的血,触到地上,草木尽死!
看来这是蛇妖幻形作怪,想要把人引诱靠近而吸血。如果贸然的靠近询问,或是前去调戏,近之则危矣。
这世道,怎么会如此的妖异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