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山神

龙桑山海录 入潼关

一群人拥着几簇火把,浩浩荡荡的跟着地上的足迹向着后山行去。

由刘备和族长赵璞,带着人就一路跟踪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

抬头一看,那里荒草不生,踩着坚实,抬头一看,正矗立着一座破庙。庙门上无牌无匾,大门残缺,火光照耀下隐约看见那里面的陈设。

忽然,有人看见那屋子里有一物舞蹈于前,见火光则窜避,依托着月光循窗隙窥之,则衣惨绿衫,形蠢蠢如巨鳖。

那怪物跳跃异常,见其手足而不见其首,不知何怪。族长赵璞随即遣健仆数人,共同持刀杖绳索伏门外,伺其出,突掩之。

随后一脚踹开大门,只见火光照射间,那东西已然踉跄逃出,逃入荒草里。

这时门外埋伏的健仆已经刀杖相击、奋力捶打,声音轰轰然如同巨钟。随后只听伧琅琅一声脆响,缭绕的回音不在。

众人纷纷前来,秉火照视,只见地上散落了一口,被人敲击的破碎不堪的青铜巨钟,上绑着两条麻绳,恐怕就是如同手足一样舞动的地方。

有人找了根棍子撬倒了巨钟,只见那钟里面,哗啦啦地散落了好多白骨,大多残缺不全,腥臭可怖,大多是羊的骨头,翻查之后一处还发现了人的颅骨与手掌,可以相见害人之甚。

“巨钟成妖?这可是前所未见啊。”

几个人在那里啧啧称奇。

赵颢闻言也插进话来。

“夫六畜之物,龟蛇鱼鳖草木之属,神皆能为妖怪,故谓之五酉。五行之方,皆有其物。酉者老也,故物老则为怪矣。杀之则已,夫何患焉。然则物久而幻形,固事理之常耳。这口钟看来,也有数百年之久了,物老成怪,也就理所当然。”

众人这才想来,要不是刘备及时伸出援手,恐怕今夜那二公子赵颁也必定会被吞噬殆尽。

这时候刘备,已经借来火把,一个人转入了庙里,查看着周边的摆设,看看是否有什么问题。

只见屋子里也是杂草丛生,只有中间塑着一尊泥像,面目殊不可辨。

靠近了拨开杂草,只见是一黑脸神人,跨骑黑兽,身披皂袍,一手高持宝剑,鬓发飘飘,呈现凌空踏云的姿态,虽然狰狞可怕,却在细节处塑造得精细过人。

赵颢走了进来,在灰尘上写了两个字。

“山神。”

这样的山神崇拜,在古代由来已久。往往会有许多不同的形象、风格。

《管子小问》记载:“桓公北伐孤竹,未至卑耳之溪十里,阖然止,瞠然视,援弓将射,引而未敢发也。谓左右曰:‘见是前人乎?’左右对曰:‘不见也。’公曰:‘寡人见人长尺而人物具焉,冠右袪衣,走马前疾,事其不济乎?’管仲对曰:‘臣闻登山之神有俞儿者,长尺而人物具焉。霸王之君兴而登山神见。且走马前疾,道也;袪衣,示前有水也;右袪衣,示从右方涉也。’至卑耳之溪,有赞水者曰:‘从左方涉,其深及冠;从右方涉,其深及膝;若右涉,其大济。’桓公立拜管仲于马前,曰:‘仲父之圣至若此,寡人之抵罪也久矣。’”

传说齐桓公北伐孤竹国时,在离卑耳之溪不到十里的地方,突然有一个身长一尺左右,穿衣戴帽,脱去右边衣袖的小人,骑着马,飞一般地跑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