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县令,想不到你却是杜预杜公的弟子?!”
郭尹笑了笑,正色道:“正是。我生长寒门,承蒙恩师在任时拔擢,又多方教诲。可惜恩师说我不是一方宰令的材料,我却不相信。等这里的事情善后了,我打算上表请辞,回去家中研习经义,这才是我的正道。”
赵颢面色为难的顿了顿,似乎想要劝解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郭尹看出来了,却也不点破,对他说道:“刘备的踪迹我这里没有,我想那江校尉那里应该有。不如一起去问问?”
说道江统,赵颢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按江统的说法,那天见刘备和他只进不出,他就连夜赶去最近的城市寻求救援,还带来了太尉府诸多人士前来平定局势,收拢那些被鬼兵掳掠来的各地民众。
可是每次提到要去找刘备,江统就顾左右而言他,不正面回应,这让赵颢十分恼火。
郭尹拉起赵颢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走,同去同去。我想我这河阳令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照拂一二的。”
…………
那些从鬼域里逃出生天的人,大多都表现出一副神气不足,五劳七伤的样子,根本无法恢复劳作,有的在床上躺了一天,才有力气下来吃饭。
因此这里的重建工作只能依托别的地方征发的徭役,来组织善后。
其中最主要的权力人物,不是河阳令郭尹,而是原本的太子洗马,现在的讨鬼校尉江统。
江统头疼的看着桌上累积成山的我案牍,一会儿汇报土方不够,需要加派人手挖掘,一会儿又说木料不够,要民夫出城砍伐,再过一会儿,说人手不够了。那这一时间去哪里找更多的人手。
太尉府派来了两个讨鬼校尉前来协助,一个精通符水医药,正在城内各地走访念咒,去除病情。另一个专通识地布阵,要通过奇门之术扫清河阳城下鬼域,一举毕功,因此连日来不曾歇息,不停地指挥拆建,造成了各种的混乱,都要江统来承担善后工作。
“江校尉,郭某前来拜会了。”
郭尹大剌剌地就走进了江统的府中,大声说道。
江统揉了揉额角,看见赵颢也紧随其后,无力的说道。
“郭县令,恕未远迎。刘备兄弟的行踪我确实不能奉告。太尉府专职鬼神之事,应元不敢越权。”
郭尹看了下赵颢的表情,也猜到了这样的对话发生了无数次,也不纠缠,只是问道。
“那郭某也不便多问,我只问一句,刘义士是吉是凶?”
江统眨了眨眼睛,思虑了良久才开口说:“我只能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至于以后,只能看太尉府的手段了。”
郭尹听完也就告退了。
走出了府外,他对赵颢说:“看来你也是冤枉他了,人不在他们手里。”
赵颢听得一头雾水,问道:“这是为何?”
郭尹缓缓道来:“他们说一时无忧,想必是遭遇到了某些困境,无法脱身,并无外力逼迫。可是看他们手段,那就是说还在设法营救,我们还是静观其变,轻举妄动反而会破坏他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