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向靖安侯求援?
一听这个建议,云江侯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一直看不起这个鲁莽武夫,甚至有意无意间还时常打压对方。
若是此时向靖安侯求援。
不但会被对方看轻,那以后自己在张凌的面前,怕是再也抬不起头了。
更何况,他这次率军来隆兴寺。
目的就是要解救出白景,进而控制白家与景州。
如果自己大败,还要求助于靖安侯保命。
那即便以后救出了白景,怕是也要与他云江侯无缘了。
自己下血本折腾出来的万人大军,岂不是为外人做了嫁衣。
张越咬牙切齿,不行!自己绝不能向靖安侯求援!
然而当云江侯还在纠结犹豫的时候。
人家阴平世子那边,已经完成了集结。
冲进营内的五百名山蛮兵,已经有三百之众重新汇聚到了世子陈寅的身边。
而后队的蕃僧,也大部分都赶了过来。
那位说了,云江侯的营内可是有上万的部曲壮丁。
比起向靖安侯求援,他难道不能自己聚集兵马吗。
其实此时的云江军已经失去了指挥。
因为没有防备,又突遭夜袭,营内大部分的士卒都处于混乱状态。
外营那些临时招募的壮丁已经彻底崩溃,除了当场被杀之人,剩余的壮丁已经逃向了内营。
而这些溃兵又将内营冲乱。
内营的十几家勋贵因为搞不清情况,不少人已经脱离了大营带着部曲撤向了景州。
这又引起了联动效应,那些还想坚守的勋贵一见别人都跑了。
那他们还守个屁,马上也跟着溃退。
所以此时的云江侯,能调动的人手,其实仅有自己营帐附近的数百名部曲而已。
然而这些人因为被敌军夜袭,大多是神情惶惶,惊惧不安,能不能靠他们守住,谁也说不清楚。
只是不等云江侯做出决定。
那边的阴平世子已经发起了进攻。
三百山蛮兵中,能凑出来一百五十名竹弓手。
这些士卒冲到了三四十步的距离,各个张弓搭箭,对着聚集在一起的部曲就是一拨箭雨。
虽然这些竹箭的杀伤力实在有限。
但他们面对的部曲,也是衣甲不全,连手中有盾牌的士卒都没有几个。
箭雨纷纷落下,部曲的横阵之中血雾腾起,立刻是一片哀嚎。
云江军因为集合的匆忙,队列里就没人携带弓箭,所以根本没法反击。
部曲士卒只能站在那里挨箭,惨叫着被人家一个个射倒。
只能挨揍不能还手,什么军队也扛不住。
山蛮军的弓箭手也仅仅是射了两轮而已。
这群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部曲便已经开始崩溃。
士卒们慌乱的向后面溃退,云江侯与手下的几名家将大喊大叫,但也难以控制局面。
眼见着对方的横阵已经支撑不住了。
阴平世子大吼一声,带领手下的兵马便猛冲了过去。
他手中的长刀在人群中划过,鲜血四溅,头颅飞起。
而麾下的那些山蛮士卒与蕃僧则更加的疯狂。
他们爆发出了蛮人残忍的本性,在近乎崩溃的云江军中肆意砍杀,收割着生命。
部曲们哪里承受得住这种杀戮。
整个阵列瞬间崩溃,人们惨叫着四散奔逃。
眼见着大势已去,云江侯还有些发懵。
眼前的一切犹如做梦,他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败了。
身旁的一名家将,赶忙牵过来了一匹马对他喊道。
“侯爷上马快走!”
“先留得性命再说!”
“我等为侯爷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