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手下的家将一喊,张越猛然惊醒。
此时他向前看去,阴平世子所率领的前锋,已经距离他不足三十步远。
若不是前面被大量的溃卒所阻挡,怕是此时已经冲到了张越的面前。
张越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屈辱感。
他不想走,一旦自己跑了,那龙骧侯白景与景州再也与他无关。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手中明明有上万大军,为何会败的如此彻底。
只是眼下形势比人强。
看着越来越近的阴平世子与那些蛮兵。
他只能一咬牙翻身上马,在十几名亲卫的护送下,转身向营外逃去。
此时,阴平世子距离他已经不足二十步。
陈寅眼睁睁看着对面有人上马逃走,知道这必然是对方的军中大将。
所谓擒贼先擒王,于是他立刻下令道。
“儿郎们,何人还有弓箭?”
这时,从一旁冲过来了七八名药弩手。
世子陈寅向着张越的方向一指。
“快给我射!”
那些山蛮兵举起了药弩,对着云江侯的方向就是一个齐射。
然而此时的云江侯已经提起了马速。
数支药弩飞过去,只有一支射中了张越的臀胯。
这种药弩的威力本来就不大。
张越若是披甲,这药弩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效果。
但倒霉的是,他从帐篷内跑出来的时候走的匆忙,身上只有内袍。
这支药弩箭轻松射穿了单薄的布料,扎在了他的侧臀上。
然而此时的云江侯只顾得上逃跑,他只感觉下身一疼,却也没有时间在意。
张越只是随手将弩箭拔出,然后一抖马缰急匆匆的便向营外奔去。
云江侯这一跑,周围还留守的勋贵可都看到了。
这些人来隆兴寺,可是冲着云江张家的面子。
此时你跑了,那这大军就等于抽掉了房梁瞬间垮塌。
主将溃逃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本来还有几名想抵抗的勋贵,也赶忙带人撤退。
生怕走的晚了,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结果众人争相奔逃,又引发了新的混乱。
此时的联军大营,到处都是奔跑的人群与撕心裂肺的喊叫。
不提逃走的云江侯张越。
此时在数百步之外的靖安军大营。
张凌与手下的几位勋贵,站在望楼上看的是目瞪口呆。
实话说,他们对云江军被夜袭有所准备。
张越能吃个大亏,他也是喜闻乐见。
只是这位靖安侯没想到,张越会败的这么惨。
这才不到两刻钟的时间。
云江军上万的兵马,就已经彻底的崩溃了。
看着四散奔逃的云江军,望楼上的几人都说不出话来。
也有溃军想靠近靖安军的营寨,要求进入避难。
但张凌早已下令,无论前面的云江军发生了什么事,本军都不予以救援。
所以这些靠近的兵马立刻都被乱箭射退。
其他溃逃的士卒,见靖安军根本就不收留溃兵,于是只能绕寨而走。
这时刚缓过神来的安林伯郭闲出言问道。
“侯爷,那云安侯溃了。”
“咱们怎么办?”
“万一那阴平世子追过来,我们打是不打。”
张凌却是一声冷哼。
“你们担心什么。”
“阴平军能攻破云江军,那是因为张越这个白痴没有防备。”
“咱们靖安军的营地,木栅壕沟齐备,守卫的又都是精锐。”
“那阴平世子若是敢来,我定然要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