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干戈敛尽流年静,一纸一土筑清和

穿成鳏夫,带着三个闺女去逃荒 爱吃炒蒜薹的魏老头

建宁元年的冬天,比往年暖和。

荆州方向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少——因为没什么可传的了。

天下太平。没有仗打。没有敌人。没有暗探。

连何三的信都变成了一季一封,内容从军报变成了八卦——京城哪个大臣娶了小妾,荆州的米价又降了两文。

叶笙把何三的信看完,扔进火盆。

“贺先生。”

贺文渊从隔壁屋探出头。“大人。”

“以后何三的信——你看就行。不用给我了。”

贺文渊推了推眼镜。“大人是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

“天下都统一了。还看什么。”

贺文渊笑了。“大人。您等这一天——等了八年。”

叶笙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操场上,温良在操练新兵。

嗓子比五年前又哑了一个调——但没人比他喊得更有劲。

周铁头在旁边转圈,手里拎着一根竹条,谁偷懒抽谁。

城墙上的弩架还在。三十把弩,整整齐齐。弩弦松了——叶笙下令松的。不用绷着了。

铁坊的锤声没停。但打的不再是枪头——是农具。犁头、锄刃、镰刀。

马奎说,打农具比打枪头痛快——“枪头打出来是杀人的。犁头打出来是吃饭的。”

叶笙笑了一声。没出声的笑。

建宁二年。

叶笙做了一件让全县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县衙偏厅改成了一间作坊。不是铁坊——是一间纸坊。

清和县没有造纸的传统。

纸都是从荆州买来的,价格不便宜。

叶笙用了三个月时间,从末世的记忆里翻出了改良造纸术的工序——用竹子和稻草混合制浆,加入草木灰碱煮,再用新式的竹帘抄纸。

他没亲自动手。画了图纸,找了三个手巧的匠人,盯着干。

第一批纸出来的时候,粗糙得跟抹布一样。

第七批——能写字了。

第十二批——比荆州的纸还白。

周恒拿到新纸的时候,翻来覆去摸了半天。拿笔蘸墨试了一个字。

“大人。这纸——比荆州的还好使。不洇墨。”

“成本呢?”

周恒算了算。“荆州纸一刀三百文。这个——八十文。”

叶笙把图纸收好。“扩产。”

半年之后,清和纸的名声传到了荆州。陈海写信来问——“笙兄。你那破县——什么时候会造纸了?”

叶笙没回信。让常武带了十刀纸去荆州。

陈海用了之后,又写了一封信。只有一行字:“再来一百刀。附银。”

纸坊成了清和县第三大收入来源——排在铁料和粮食后面。

周恒的本子上多了一个新科目。“纸坊收入。”每月的数字在涨。

这一年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

叶笙在后山发现了一处石灰岩矿。

他想起了水泥。

末世里,基地的防御墙都是钢筋混凝土。水泥的配方他记得——石灰石、黏土、石膏。虽然做不了现代标号的硅酸盐水泥,但土法水泥——勉强能行。

他没有声张。自己带着牛二在后山烧了三天窑。

第一窑出来的灰块碎了。比例不对。

第二窑好了一些。加水搅拌后能结块——但强度不够,一掰就碎。

第三窑。叶笙调了黏土和石灰石的比例。加了少量矿渣。

三天后凝固。硬得用锤子敲都不裂。

牛二蹲在地上看了半天。拿手指弹了弹那块灰色的硬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