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等着楚阳做出正确的决定。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楚阳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拒绝，那就证明了楚阳的愚蠢。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却淡然一笑，目光扫过全场。

“我同意了！”

这四个字一出口，全场沸腾。

夏欣妍震惊之余，又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渡边凉介微笑的脸上微微僵了一瞬。

渡边永仁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扬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

突然，楚阳压了压手：“我还没说完！有个小小的条件，渡边家族立下契约，永生永世成为大夏楚家的附庸，任凭驱使。”

全场死寂。

那种安静比刚才楚阳杀人时更令人窒息。

宴会厅里数百号人，仿佛被同时掐住了喉咙。

渡边永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一张干裂的面具。

渡边凉介眼神骤然锐利，嘴角扬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夏欣妍呆立原地，挽着楚阳手臂的手缓缓松开，指尖微微颤抖。

“你……你疯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楚阳站在麦克风前，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八嘎！”

一个坐在前排、身穿和服的老者猛地站起，将手中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狂妄！大夏猪居然敢在我们渡边家族的地盘上口出狂言！”

“杀了他！”

“族长，请您下令！让我们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区区一个大夏国师，真以为我们渡边家族怕你？”

群情激愤。

杀意弥漫。

然而，渡边永仁却缓缓举起了手。

那只干枯如树枝的手，在空中轻轻一压。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渡边永仁转过身，浑浊的眸子盯着楚阳，盯了很久。

“楚国师，”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楚阳微微一笑，“怎么，渡边族长觉得这个条件很优厚吧？楚家可是大夏第一世家，做楚家的狗，也是你们的荣耀。”

渡边永仁没有回答，周身那股寻常人不可见的“死气”在翻腾。

渡边凉介走上前来，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只是眼神已经变得阴鸷。

“国师大人，联姻是喜事，您开这种玩笑，是不是有点过了？”

楚阳看着他：“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渡边凉介笑容不变，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这里，是倭国。是渡边家族的本部。您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楚阳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只有一个人。”

此言甫出，台下众人不禁用鼻子“嗤”了一声，估计楚阳马上就要为刚才的傲慢而道歉了。

“知道怕了就好！”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

所有人似乎都找到了宣泄口，疯狂输出自己对楚阳刚才那愚蠢又傲慢态度的不满。

楚阳却嗤笑一声，声线沉稳而有力：

“但，一个人，足够了。”

语落，他睥睨台下已经炸毛的人群，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仿佛台下只不过是几百只蝼蚁。

台下，那些叫嚣的声音也渐渐平息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族长的决定。

渡边永仁盯着楚阳，浑浊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