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永仁离开之后，一直在旁边保持恭敬，双眼始终看着地面的渡边凉介抬起笑脸。

只不过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不再是伪装的和善，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于病态的阴冷。

“千夏，我现在已经看到了你未来的命运。珍惜所剩不多的时间吧。”

夏欣妍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懂？”

她的声音轻柔，甚至带着一丝天真的困惑。

可楚阳注意到，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指尖，正在微微收紧。

渡边凉介缓步走近。

“千夏，你从小就聪明。”他在夏欣妍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聪明到以为自己可以玩弄所有人。”

“我没有……”

“没有？”

渡边凉介打断她，嘴角的弧度越发阴冷。

“你提议联姻不就是为了压我一头？你以为只要联姻成功，爷爷就会把族长之位传给你？渡边家族那些老东西就会倒向你？”

他轻轻摇头，啧啧道：

“千夏，你太天真了。你永远都是渡边家族的一个耻辱，如果不是你的血脉，你现在就连趴在地上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夏欣妍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渡边凉介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楚阳脸上。

“楚国师，你知道吗？我其实要谢谢你。”

楚阳挑了挑眉：“谢？”

“对！我原本还以为你会因为她的美貌而动摇。”

渡边凉介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如果你答应了，我还真有些麻烦。毕竟，大夏国师的身份摆在那里，爷爷也好，那些老家伙也好，都会掂量掂量。”

“但你拒绝了。”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

“你在所有人面前，当着数百名渡边家族成员的面，让千夏难堪，让爷爷下不来台，让整个渡边家族颜面尽失。”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楚阳没有说话。

渡边凉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意味着，千夏的政治资本，一夜之间归零。意味着，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中立派，会彻底倒向我。意味着——”

他转向夏欣妍，眼中带着一种残忍的怜悯。

“千夏，你已经完了。”

夏欣妍的脸色变得苍白。

但她没有退缩，抬起头，直视着渡边凉介的眼睛。

“你说完了吗？”

渡边凉介微微一怔。

夏欣妍松开楚阳的手臂，向前走了半步。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个受到重创的人。

“你说我完了？那我们来打个赌。”

“赌什么？”

“你很快就会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你一命。”

渡边凉介愣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哈哈哈……千夏，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夏欣妍严肃的脸上，表情多了几分玩味。

“你知道楚阳为什么敢一个人来吗？”

渡边凉介的笑容微微一滞。

“因为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夏欣妍转过身，重新挽住楚阳的胳膊。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渡边凉介从未见过的自信。

“你很快会明白的。”

说完，她拉着楚阳向宴会厅外走去。

经过渡边凉介身边时，楚阳停下脚步。

“你刚才说，看到了她的命运？”

渡边凉介皱眉盯着楚阳，却没回答。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