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偷偷看冯夏露的反应,心里偷着乐——这招以退为进,准没错。
冯夏露脸颊更红了,轻轻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嗔怪,又有点不好意思:
“正农,这话我先前就跟你表态过了,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就好,别再提这个了。对了,说说你的插秧机吧,我一直好奇得很!”
话音一转,话题就被她硬生生拉了回去,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方正农心里跟明镜似的,暗自嘀咕:果然,这插秧机才是她今天找自己谈话的重点,先前那些话,不过是铺垫罢了。
谈情说爱,只是其中的一个内容,重中之重还是插秧机。
他压下心底的笑意,脸上露出几分宠溺,笑着说道:
“我的神犁杖,你不是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先用上了吗?这插秧机啊,肯定也得让你先受益——毕竟我们不是一般的关系,更何况,你还对我有恩呢!”
冯夏露闻言,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些,语气带着点失落,还有点通透:
“正农,上次犁杖的事,我说要跟你合伙,你说我晚了一步。这次我也想通了,没必要再跟你谈合作了——我知道,你和王小翠早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钱串子,旁人根本插不上脚,我也就不抱合伙做农具的幻想了。”
方正农连忙摆手,语气诚恳,还带着点暗示:“夏露,你可别这么说。你和小翠各有千秋,她是我生产机械的左膀右臂,而你呢,注定是我种好田地的得力臂膀,我们合伙,比做农具更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说着,眼神定定地看着冯夏露,藏着几分笃定。这话说的也够诚恳了,意思就是说,她和王小翠同等重要,也包括苏妙玉。
冯夏露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眸子里泛起无限的温暖和喜悦,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你是个有责任、言而有信的男人,我相信你。”
那份信任,毫不掩饰,全都写在了脸上。
方正农见状,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笑着承诺:“这插秧机现在还只是试验品,等调试好了,我们就像神犁杖那样批量生产。你放心,第一批插秧机,肯定先供应你家,这话我先跟你说定了!”
冯夏露看着他,眼神温情脉脉,语气里满是依恋和温暖,轻声说道:“正农,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你这是把我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格外投入,连身边的风声、田地里的蛙鸣都没注意到,更没察觉身后已经有人悄悄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果然是在谈插秧机的事儿!”一声清脆又带着点不服气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情氛围。
方正农和冯夏露不约而同地回头,只见李天娇叉着腰,一脸“我就知道”的神色,站在他们身后,眼神还带着点敌意。
方正农一见是她,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戏谑的神色,语气也带了点调侃:
“小贱人,我们俩谈什么,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咸吃萝卜淡操心。”
他对李天娇向来没什么好脾气,毕竟这妖女总想置自己于死地。
李天娇早就习惯了他的毒舌,知道在他这儿讨不到便宜,索性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冯夏露,语气带着点急切的劝阻:
“二姐,你最好离方正农远一点!这小子满肚子都是坏点子,一肚子花花肠子,你玩不过他的,别到时候被他给坑了,哭都来不及!”
冯夏露一脸愕然,不知道怎样回话。
一边的方正农却忍不住笑了,讥讽道:“满肚子坏点子不应该是你们李家的专利吗,怎样安到我身上?我又没破坏别人的土豆,也没偷别人家的犁杖,怎么就坑人了?”
李天娇被揭穿了老底儿,却依旧肉烂嘴不烂,说道:“那些事儿都是你栽赃陷害,为了讹诈我们家的银子,姑奶奶迟早是要向你讨回公道的!”
冯夏露见李天娇那副与方正农不共戴天的样子,便忍不住劝解道:“天娇妹妹,你说话要凭良心啊,不要颠倒黑白好不好,你们同在小李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这样冤冤相报呢!”
李天娇被说的有点恼火,便说道:“二姐,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我哥可是你的亲姐夫,被方正农送进了大牢,你竟然还偏向他说话。你和方正农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