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背不完。”

“学而篇那么长，她平时上课都不听讲的，怎么可能背得下来？”

“就是就是，我看她没几句就要卡住了。”

季云霜听到这些话，脸上更红了，眼眶又有点发酸。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

有子曰……有子曰……

对了！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她一口气背完这一段，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后面的内容像是开了闸的水一样，一句接一句地从她嘴里涌出来。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小了，最后完全消失。

学童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嘴巴都忘了合上。

季临渊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笑。

季临宸的眼睛也瞪大了，他没想到姐姐居然真的能背下来，而且背得这么顺。

季疏桐歪着头看姐姐，手指在毛毛虫身上轻轻摸着，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最后一句背完，教室里安静了。

季云霜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脸还是红的，额头上还有汗。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讲台旁边的韦先生。

韦先生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微微眯着眼睛看她。

季云霜看着韦先生眯起的眼睛，忽然挑了一下眉毛。

韦先生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这个小丫头，不简单。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学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居然真的背完了。”

“而且一个字都没错。”

“季云霜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是不是提前背好的？”

季云霜听到这些话，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下巴也微微抬了起来。

韦先生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背得不错。”

季云霜的嘴角翘了起来，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韦先生转过身，对全班说了一句，然后拿着书本走出了教室。

季云霜站在讲台前，看着韦先生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做到了。

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她的腿一下子软了下来，差点没站稳。

季疏桐第一个冲上来，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姐你好厉害！那么长你都能背下来！”

季云霜看了她一眼，想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但嘴角实在压不住，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季临宸也凑过来，一边啃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点心，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姐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季云霜的脸又黑了，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你才吃错药了。”

季临渊最后走过来，看着季云霜，认真地说了一句：“背得很好。”

季云霜听到大哥的夸奖，眼眶忽然又有点酸了。

她忍住了，吸了吸鼻子，扬起下巴说：“那当然，我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