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啊月亮,你不该有恨,可你为什么总是在人离别的时候才圆呢?
这一问,问出了多少人的心事!
老夫若是能写出这样一首词,死而无憾!”
一个白发苍苍的大儒站起来,老泪纵横:“老夫写了一辈子诗,自以为有几分才气。今日听了这首词,才知自己这辈子写的那些东西,不过是废纸一堆。林公子,老夫服了。”
另一个大儒也跟着说:“这首词,当刻在碑上,立在天下每个读书人的书案前。让后人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词。”
那几个南昌府的学子,一个个面如土色。
周明理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还说林砚秋江郎才尽,说词曲是浪荡子才干的事,现在这首词一出来,他觉得自己那些话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
旁边那个胖脸跟班也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他偷偷看了一眼陆文渊,陆文渊的脸色铁青,但什么也没说。
陆文渊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朝林砚秋拱了拱手,声音有些涩:“林公子,学生……受教了。”
说完,他坐下了。
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一句受教了,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大的服软。
沈明远放下茶杯,轻轻鼓了鼓掌。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
他旁边的学子小声问:“沈兄,你怎么看?”
沈明远道:“这首词,可以传世。”
那学子一愣:“就……就这一句?”
沈明远看了他一眼:“这一句就够了。”
柳白元站了起来,朝林砚秋深深一揖:“砚秋,我服了。以后你再写什么,我都不跟你比了。比不过,也比不了。”
他苦笑了一下,“我那些诗,跟你这首词比,就是萤火虫跟月亮。”
徐长年早就激动得说不出话了,一个劲儿地拍桌子,拍得手掌通红。
钟氏拉了他好几次,让他消停点,他根本不听。
张江远坐在九江府那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喃喃道:“乖乖,这词……这词……我回去得抄一百遍。”
他旁边的瘦高个不停地点头:“抄,抄,我也抄。”
崔清婉坐在下面,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只知道这首词写的好,但是好到什么地步,她却不明白。
不过听了在场众人的点评,她知道了,这首词,就是天下无敌好。
她的砚秋哥哥,真的好厉害。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嘴角却翘得高高的。
柳清照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
她的心在狂跳,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震撼。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输给任何男人,她读过的书、写过的诗,在同龄人中几乎无人能及。
她的目标一直是打破世间对女子的轻视,她要证明,女子不一定只能作女红,而是一样可以有才气,并且不输给男人。
可这首词,让她第一次感到了不及。
不是差一点,是差了一座山。
她抬起头,偷偷看了林砚秋一眼,又低下头去,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