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追,就转法务。”林知微说,“所有模糊空间都留给专业处理,不留给个人情绪。”
她的语气不重,却像把一条看不见的线直接拉直了。
法务点头:“我会把正式回复稿再压一版,今晚前同步到所有渠道。以后合作函、对接函、媒体回复都统一模板。”
“不是模板。”林知微纠正,“是制度。”
她说完这两个字,会议室里的几个人明显都精神一凛。
从前见微太小,很多事都是临时救火。有人来问,就现写;有人来催,就现改;有人来闹,就现哄。那种做法能活命,却很难长久。现在不同了,第一笔正式钱到账,组织也该从“撑着做”变成“按规矩做”。
“今天开始,谁也不能把见微当成一个可以随便讲故事的小公司。”林知微把笔帽扣上,“我们不是给谁证明清白,我们是在告诉外面,见微已经有自己的秩序。”
内容负责人忍不住问了一句:“林总,那品牌页那边,需不需要顺便加一条‘创始团队介绍’?”
林知微看了他一眼,平静道:“可以做,但不是现在。先把公司边界讲清楚,再讲人。”
对方立刻闭嘴点头。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如果一口气把品牌叙事也铺出去,反而会让外界觉得见微在借势洗白。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讲得多,而是讲得准。先把“不是靠旧关系做起来的”这件事站住,再往下谈品牌、谈文化、谈团队,逻辑才不会乱。
会议开到一半,陆沉发来消息:我这边能公开的背景材料整理好了,今晚给你。
林知微只回了一个字:好。
她没有在会议上提他,也没有借他的名字做任何解释。顾承泽查他,是顾承泽的动作;苏蔓提旧情,是苏蔓的招数。她要做的,不是替他们辩,而是让他们的招数没有落点。
会议结束后,赵宁跟着她回办公室,脸上还是有点压不住的烦。
“知微姐,苏蔓那边已经开始往渠道群里传了。”她低声说,“她说得特别像站在你这边,什么‘大家别误会,知微这些年也不容易’,可话里话外还是在提醒别人,你和承星过去牵扯很多。”
林知微坐下,打开水杯,没喝。
“她不是在提醒别人。”她说,“她是在提醒他们可以继续拿旧关系来想象我。”
赵宁皱眉:“那我们现在发声明,会不会正好中了她的招?”
“不会。”林知微摇头,“她要的是我急着解释。我不解释私人关系,我只讲公司规矩,她就没有办法把我拉进她的叙事里。她讲情分,我讲制度,她讲过去,我讲现在。她越想把线扯回从前,越显得她没办法面对今天。”
赵宁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不是在回应她,是在重新定义外界看见微的方式。”
“对。”林知微淡淡道,“见微不是靠情分做生意的地方。以后只要有人来问,就让他们知道,这家公司能谈的只有流程、交付和结果。”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渠道负责人发来的语音转文字,说有两个原本在观望的合作方,今天下午突然主动要看正式报价和合作框架,语气比之前明显谨慎了不少。
赵宁扫完消息,脸色更复杂了:“他们是不是也在看风向?”
“当然。”林知微把手机扣在桌上,“外面的人最会看风向。苏蔓放话,就是想让他们觉得我们和承星还有扯不清的关系。只要他们开始犹豫,见微的谈判成本就会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