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妄沉和鬼医达成的共识,沈辞衣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听从医嘱,每日好好歇息,以待重塑经脉。
眼看着到了动手前夕,沈辞衣和君妄沉坐在窗边,看着漫天星辰,难得一起喝了杯酒。
当然,沈辞衣喝的是药酒。
“明天就要重塑经脉了,你感觉怎么样?”
君妄沉眼底担心,沈辞衣倒是深呼一口气,“嗯,感觉精力充沛,足以应对明日的重塑经脉了。”
沈辞衣说完,又看向君妄沉,“你呢?可去问过鬼医,记忆可有办法恢复?”
“不急,等明日之后再说吧,现下就让前辈,全心全意先救你。”
沈辞衣唇角浮上一抹笑意,“好,那之后我陪你一起去。”
“嗯。”
君妄沉应了一声,垂眸看向手里的酒杯。
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救沈辞衣是坚定,但对以后却是未知。
“沈辞衣,以后你想做什么?”
“玄师是做不成了,但我还活着,我有手还可以画符,我有脑子还可以教他们玄术,我还有脚可以踏遍天下,我的眼睛要看遍美景,我还要吃遍美食...”
看着沈辞衣侃侃而谈的模样,君妄沉不由得扬起了唇角。
这就是她啊,无论什么境地,她永远都是精彩而灿烂的。
他也该如此啊。
只要能活着,他同样也可以这样精彩。
不,他一定能活着。
眼底重新亮起了光,君妄沉一下好似通透了一般,起身站在窗边,看向夜空,“今日夜色,真美啊。”
沈辞衣随即走到他的身侧,也看了过去,“希望一切尽快结束,到时我们去看更多的美景。”
这段时日夜的确是给沈辞衣憋坏了,现在已经在畅想以后的日子。
“我其实见过不少美景,大河山川,晚霞日落,就连这夜色星河...”
沈辞衣的话戛然而止,君妄沉察觉到,转头看向她。
“怎么了?”
沈辞衣看着漫天星辰,微微蹙起了眉。
“天相玄术一向相关,占卜也都靠的天相,我虽不懂观星,但这星河,好像有些奇怪。”
君妄沉看着夜空,也摇了摇头,“我也不懂。”
沈辞衣看了许久,那种奇怪却解释不出,最终只得作罢。
“许是这罗刹鬼市本就与外界不同吧。”
沈辞衣说完,背靠着窗户,与君妄沉交错相对。
她轻笑肆意,“君妄沉,这一次,真的很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我说过...”
“我知道,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我。”
沈辞衣打断他,而后倾身过来,“但我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这一路你对我的照料,我真的很感激。”
沈辞衣笑容灿然,眼底透亮比星河还要闪耀。
君妄沉看着她,一切冲动使然,下一瞬,他不受控制一般,侧身将沈辞衣揽进了怀里。
寒风入室温热,扫过两人的身侧,发丝飞扬着交缠,就如同此刻他们的气息。
沈辞衣有些愣住,感受着他的气息,心跳又开始加速。
脸颊灼热着,但思想在灼热升腾之前跑了偏。
“怎么了?是不是鬼医前辈又同你说什么了?我还是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