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砚一句反问落地,语气平和却自带压迫感,瞬间堵得周琬晶所有试探都无处安放。
周琬晶脸上温柔的笑意微微僵滞,转瞬又若无其事地化开,端庄颔首:“自然没有异议,一切都是为了婚宴顺利,我没有任何意见。”
话已至此,场面再无多余拉扯。
几人简单道别后,赵清砚与赵管家先行离开酒店,周琬晶也转身回了办公区,只是离去前,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我一眼,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沉郁。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和苏瑾折返后厨,静心收拾下午要带去老宅的工具、配比手稿、试吃样本与备用食材等。
苏瑾一边帮我整理收纳,一边压低声音小声感慨:“赵医生今天也太护着你了,刚刚怼周琬晶那一下,分寸感直接拉满。”
我指尖一顿,随即淡淡应声:“他只是就事论事。”
话虽如此,我心里却清楚,方才会议室里若不是赵清砚主动开口解围,周琬晶的刻意拱火,难免会让我陷入更多口舌是非。
我心里还是有些感激赵清砚的。
一整个上午,酒店上下风平浪静,我也没在撞见傅司铖。
下午两点,赵家安排的黑色专车准时停在酒店正门,我和同事们一起上了车,前往赵家老宅。
赵清砚已经在老宅门口等待。
见面后,我们立即前往后厨,进门后才发现,他竟提前让人清理好了专属操作区域,消毒、摆盘工具、保鲜设备全部准备妥当。
“这边环境你们慢慢适应,缺什么、需要调整什么,随时跟我说或者跟管家说都可以。”他站在操作台旁,语气温和耐心,“距离试餐还有三天,你们不用赶进度,慢慢磨合,保证出品最佳效果就好。”
我看着规整妥当的场地,心底满是暖意,真诚道谢:“今天真的麻烦你了,考虑得太周全。”
“分内之事。”他浅浅一笑,目光干净坦荡,没有半分逾矩,“跟我你就别客气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苏瑾全身心投入筹备工作。
熟悉后厨动线、测试设备温度、适配本地食材口感、微调点心最终细节,一遍遍试做、复盘、优化,进度稳步推进。
但没想到俯身调整烤盘准确取出刚定型的酥点时,我没留意侧身偏移,手腕竟带着朝烘烤炉边角蹭去。
老式烘烤炉边角锋利。
速度太快,躲闪已然不及,我下意识蹙眉闭眼,预想中的刺痛却迟迟没有落下。
下一瞬,一道修长的身影骤然挡在我身侧。
赵清砚反应极快,抬手下意识替我挡住了那块锋利的铁皮边缘。细密尖锐的毛刺狠狠划过他的手背,白皙的肌肤瞬间被划开一道浅浅的血口,温热的血丝立刻渗出,顺着指缝缓缓滑落。
我猛地抬眼,心头骤然一紧。
“赵医生!”
我慌忙稳住手中的烤盘,停下所有动作,视线死死落在他渗血的手背上,心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慌乱与愧疚。
是我的工作疏忽,却让赵清砚平白受了伤。
苏瑾也吓了一跳,连忙找来干净的无菌纱布,手足无措地想要帮他按压止血。
赵清砚却格外从容,神色淡然地收回手,轻轻按住伤口,语气平和地安抚我们:“没事,小伤而已,不碍事。”
可那不断渗出的血迹格外刺眼。
我马上提议道:“不行,出血了,必须去医院处理一下,万一感染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