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察使衙门外,楚江岚、郎克荣等一众老头子眼见葛青松和唐寅现身,顿时围拢上去,神情激愤的就‘招收女工’这般突破世俗礼法的放浪之举,展开了口诛笔伐!
虽说这些人已经致仕,但当年都是朝堂上绝对的风云人物,随便拉出一个都不是葛青松这个布政使能够招惹的,所以,葛青松片刻功夫便被训得额头冒汗不已,连连朝唐某人打眼色,让对方救场。
唐寅难得见这位老哥的窘态,在旁侧蔫坏的瞅了一阵热闹,这才轻咳一声,迈步上前道:“师伯、诸位,其实葛大人也是为了给一众流民找个出路,为了让河东更好起来,所以这才推动让女子出来做工之事,你们莫要再难为他了。”
听此言语,楚江岚顿时冷哼开口,“伯虎,你别替他说话,葛青松此僚,就是意图挑战纲理伦常,想要标新立异,这才想出让女子抛头露面的歪门邪道!”
“你跟他还是少来往才好,免得被他带入了歧途!”
这番言辞一出,旁侧的葛青松几乎一口老血喷出三尺远!
什么?说我带坏唐寅?楚老,你要不要问问,这个让女子出来做工的提议是谁力主的?
现在我倒成了背锅之人?当真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唐寅在心疼了葛青松须臾功夫的同时,面色一整,道:“师伯,其实招收女工事宜,乃是我极力促成的,葛大人只是勤恳的推行者而已。”
“这事儿是你主导的?”
楚江岚一怔,但随即便道:“你莫要给葛青松这老货开脱,他油滑如斯,怎会做这般替人挡枪之事?再者,六元新区那边不也是都在骂他么?而师侄你则是被流民们推崇备至,赞不绝口,老夫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旁侧,葛青松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心下哀叹自己这个背锅侠做得还真是成功啊!
唐寅则是哭笑不得出声,“师伯,葛大人因为职务的缘由,是冲在第一线的,所以最先迎上流民的情绪!”
随即,他目光灼灼开口,“自从蒸汽机研制成功后,在城区之间实现规模化做工便成了可能,而‘纺纱织布’这等行当,更是规模化做工的标杆产业,想要将其做强做大,让心思细腻、善于此等活计的女子走出家门一起劳作,就成了当务之急!”
随着唐寅这番言辞说出,楚江岚、郎克荣、董仲颖等的目光纷纷变化起来!
原来真是这小子!
就冲他说的这番话,这厮便是始作俑者,刚刚我们还真是骂错了人!
念头及此,众人不由转移目标,准备对唐某人来一番封建礼教的训诫,然而,还没等大家开口,唐寅抢先道:“师伯,各位,咱们在此处争辩,我觉得意义不大。”
“既是诸位对女子抛头露面出来做工一事有着诸多微词,既是六元新区因此爆发出诸多冲突,那么,咱们为何不去事发地点,当众辩论一番呢?”
“一来,咱们自己能争个明白,二来,也让一众流民听听,到底何去何从才是正道。”
听此言语,楚江岚、郎克荣、董仲颖等老头子一个个都兴奋了,他们自从退出朝堂后,一直窝在衡水学府,如这般像模像样的论战已经许久没有碰到了,而今借着维护封建道统之事施为一番,大家自然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