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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元新区所在。
一大群人围成了一个圈子,其内,一个身着破烂儒袍的中年人,用手点指几个女子,“你等天生贱命么?非要抛头露面外出做工?非要行那丢人现眼之事?”
随着他这番激烈言辞说出,周遭围观众人也都指指点点起来。
女子们则是脸色苍白,神情局促。
儒袍中年人兀自愤然道:“你等知晓何等女子才会抛头露面出来做工么?是青楼之中的迎客之女!你们若是为了一点区区小利而失掉大节,就不怕自己与家小遭受千夫所指?”
女子们的脸色越发苍白。
其间,一个年岁大些的女子实在忍不住了,不由开口道:“我们都是弱女子,因战乱而逃亡在外,当下无依无靠,也没有什么来钱门路,若不出来做工赚钱,难道你让我们饿死不成?”
儒袍中年人冷声道:“先贤有云,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你等就不能坐守家门咬牙忍饥?”
“哪怕是真的饿死,也会得到仁人志士的赞誉,甚至给你们立一座大义牌坊!”
“这不比你等抛头露面,坏了封建礼数、坏了自己与家人的名声要好上千倍万倍?”
此言一出,几个女子纷纷面无血色,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周遭围观之人,有着不少都纷纷点头称是。
谁曾想,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冷冷响起,“来人,将这个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之人拿下,饿他七日,若是不死,便传其美名!”
此言一出,先前大义凛然的中年儒生脸色一变,随即厉声道:“哪里来的狂徒?你有什么资格指摘于我?当真岂有此理!”
然而,根本没有人回应他,两名兵士凶神恶煞般来到其近前,拖起他就走。
见此,周遭众人顿时骚动起来。
其中原本有人想要出来‘打抱不平’的,然而,随后眼见一队盔明甲亮的军卒护佑着几个气宇轩昂之人朝着临时搭建的高台走去,这些人咽了口唾沫,将先前的冲动暂且都收敛了起来。
他们认得,那些军卒都是河东三司的人马,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此刻,周遭不少人小声嘀咕起来……
“抓人者好像是按察司的兵丁,刚刚发话的那位大人,该不会就是河东按察使唐寅吧?”
“是了!其旁侧相随者乃是布政使葛青松,我见过的,能跟葛大人并肩而行者,恐怕也就是那位力荐保下我等流民的唐按察使了!”
“这位唐寅大人看起来是向着那些女子的,难道他也主张让女子抛头露面,与男人混在一起做工么?”
“看情况,应该是布政使葛青松没有招数了,这才将唐按察使搬来助阵的!”
“此前听闻,临淄要有重量级人物来我们六元新区辩论一番招收女工之事,难道就是这些大人么?”
“啧,我竟是看到,其间还有楚江岚大人与郎克荣大人,他们致仕前可都是朝堂上阁老的存在!”
“谁曾想,这次辩论的级别竟是如此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