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难道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份子......”
林屿森对这些阴暗规则如此了如指掌,那他是不是也和那些变态一样,有着同样肮脏可怕的心思?
说不定他也参加过?!
这句话像是一根尖锐的刺,瞬间扎在了林屿森的心尖上。
他眉头微蹙,面上露出一丝浅显的不悦,撑着酸痛的身体,慢慢从地毯上站起身。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痛刺骨,鼻梁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血腥味萦绕在口腔。
可这些伤痛,都比不上少年这句质疑带来的刺痛。
“我不是。”
他不想自己在林清欢的心目中是这样的形象。
林屿森站直身形,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墙的少年,语气郑重:
“我从来没有做过那种践踏底线、伤害别人的肮脏事情。”
“只是以前留学的时候,偶然接触过底层圈子,听过这类事情而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开长腿,步伐缓慢沉稳,一步步朝着林清欢逼近。
他伸出手,看着像是要抚摸林清欢的耳垂。
“而宝宝,你要清楚,在这群人眼里,温润漂亮的亚裔少年,永远是最优的狩猎目标。”
眼看着男人不断靠近,林清欢神经紧绷到极致,下意识侧身躲闪,直接避开了林屿森想要触碰自己脸颊的手。
狭小的角落,进退两难,陌生的国度,未知的危险,外加眼前疯癫偏执的禁锢者。
多重压力叠加,让林清欢呼吸逐渐急促,胸口发闷,心底滋生出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无助。
他不得不认清现实。
现在的他,没有手机,没有护照,没有身份证件,身上一分现金都没有,甚至连自己身处M国哪一座城市、哪一片区域都一无所知。
一旦真的孤身走出别墅,以他过于惹眼的容貌,大概率真的会应验林屿森的话,招惹无数麻烦。
看着少年眼底慌乱迷茫、防线逐渐松动的模样,林屿森唇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随即又迅速收敛。
他放轻语气,放缓语速,循循善诱:“宝宝,别害怕。”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的庇护范围内,安分一点,我可以帮你隔绝外面所有的危险,替你挡住所有不怀好意的疯子。”
“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衣食无忧,无人打扰,我会好好保护你。”
然而林屿森这温柔的安抚却彻底点燃了林清欢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下滔天怒意,漆黑的眼眸冷冽如霜。
凭什么?
凭什么林屿森造成了所有灾祸,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假意安抚,居高临下地施舍庇护?
所有的危险、无助、恐惧,全部都是林屿森强加给他的!
“你给我滚开!”
林清欢怒喝一声,积攒全身力气,身形一闪,右拳裹挟着凛冽的风声,再度狠狠砸向林屿森的面部!
“现在所有的一切苦难,全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假惺惺?!”
这一刻的林清欢,心底的火气早已积攒到了顶点,彻底濒临爆发的边缘。
他越想越觉得荒谬可笑。
自己会孤身一人被困在异国他乡,流落这座偏僻死寂的别墅,断掉所有退路,没有手机、护照、钱财,随时要直面外界潜藏的无数危险,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从头到尾都是林屿森。
若非这个疯子一意孤行,强行将他掳出国,他此刻本该安稳待在国内,照常上课休息,根本不用承受如今的恐慌与无助。
明明是林屿森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现在居然还摆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态,假意安抚,用外界的危险恐吓他,妄图PUA自己,让他心甘情愿接受囚禁,乖乖依附于他。
凭什么?
凭什么犯错的人高高在上,受尽委屈、被迫妥协的反倒要变成自己?
怒意直冲头顶,理智被怒火彻底压制,林清欢眼里只剩下眼前这个虚伪又疯癫的男人。
这一拳落下之后,他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手臂接连起落,一拳又一拳密密麻麻落在林屿森的胸口、肩膀、腹部、侧脸各处。
他下手毫无留守,招招带劲,将积攒的憋屈、愤怒、恐惧,全部尽数发泄在林屿森身上。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