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谢宅·消化

盗墓笔记:红妆煞 温酒煮茶叶蛋

回到京城之后,沈昭宁闭门不出。

她把自己关在东厢的小院里,院门从里面插上了,谁也不能进。

谢家的伙计们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也不敢去问。

他们只是远远地绕开那个院子,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她。

从蛟墓中吞噬的煞气太庞大了,不是一口就能吞下去的。

那条蛟修炼了不知多少年,吸收了多少阴煞之气,积累了多少怨念和执念,全部化为最精纯的煞气,被她一口吞下。

那些煞气在她的体内翻涌、冲撞、磨合,像一条被关进笼子里的猛兽,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出去。

她需要时间,需要安静,需要把自己关在一个没有干扰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煞气压下去、炼化、吸收。

这个过程不能急,也不能停。急了会出岔子,停了会前功尽弃。

契约距离在延展。

回来的时候,谢雨辰试过,大约一公里。

过了两天,他又试了一次,距离延到了两公里。

再过几天,也许能到三公里,也许能到五公里。

沈昭宁的力量在恢复,契约的限制在松动。

那些从蛟身上吞噬的煞气正在被她一点一点地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就像把一块巨大的矿石放进熔炉里,炼出纯金,剩下的都是渣滓。

也许有一天,这个限制会彻底消失。

他不需要再走到哪儿都带着她,她也不需要再跟在他身后。

他们可以分开,可以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但他不确定那一天的到来是好是坏。

她很少出门。

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房间里,看书,喝茶,或者什么都不做。

桌上堆着几摞书,有谢雨辰给她找的,有她自己从书架上取的。

历史、文学、哲学、杂记,什么都看,看得很杂,但每一本都看得很认真。

书页的边角有些卷了,书脊上有了折痕,有些地方还用铅笔做了记号。

她常立于窗前,看庭中的落叶飘零。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在秋天开始落叶。

先是几片,零零星星的,落在地上被风一吹就不见了。

然后是一层,薄薄的一层金黄色,铺在青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层地毯。

然后是满地,厚厚的,踩上去“沙沙”地响,叶子被踩碎的声音清脆而细碎。

金黄色的叶子在秋风中飘落,一片一片的,打着旋儿,慢悠悠地落下来。

她一站就是半天。

从午后站到黄昏,从黄昏站到夜幕降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的时候,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

影子随着太阳的西移而慢慢地转动,从东边转到西边,从短变长,从长变淡,直到被黑暗吞没。

她的身影在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幅被挂在墙上的画。

有时候风吹过,她的头发会微微飘起,裙摆会轻轻摆动,但她的身体本身没有任何移动,像是一棵扎根在土里的树。

谢雨辰有时候路过东厢,会远远地看她一眼。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在想事情,也许什么都没想,只是站着。

她的眼睛看着院子里的落叶,看着那些金黄色的叶子在风中飘动,看着它们落在地上,被风吹走,又被新的落叶覆盖。

她的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怀念,没有惆怅,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在看。

谢雨辰忙得焦头烂额,但他每天都会抽时间亲自送茶到东厢。

不是他不信任伙计,是沈昭宁不信任伙计。

他试过一次让阿诚送,结果茶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茶杯都没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