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九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套便装和一支勃朗宁手枪。
“外面的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
来人飞快地说道,“今晚三更,会有人在城南军火库制造混乱,吸引中央军的注意。您趁乱从西门出去,应团长他们在城外二十里的野狼坡接应您。”
“他们已经联络了几个不愿被整编的团,准备拉起队伍,去潼关!只要占了潼关,就能切断中央军的补给线,逼老头子放了少帅!”
孙承九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这简直是孤注一掷的豪赌!
“好!告诉弟兄们,我孙承九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梁承烬那边……”来人有些犹豫。
“梁承烬!”
提到这个名字,孙承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个狗特务,我走之前,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应团长说,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的人查到,梁承烬最近每晚都会去城东的一家茶楼,独自待上一两个小时。我们已经在那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敢去,就让他有去无回!”
“好!太好了!”
孙承九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杀了他,祭我们东北军的旗!”
……
与此同时,宪兵第四团团部。
梁承烬处理完一天的公务,正准备休息。
赵简之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团长,刚刚收到手底下兄弟来的线报。”
梁承烬接过电报,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
翻译过来,意思更加简单:“鱼已脱钩,网已张开,目标是您,小心。”
梁承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鱼已脱钩,指的是孙承九很可能已经越狱,或者即将越狱。
网已张开,目标是您。
这说明,对方已经设下了针对他的刺杀陷阱。
“情报员还说,东北军内部有人买通了我们宪兵团的看守,孙承九今晚必会出逃。同时,他们买通了您常去的那家静心茶馆的伙计,在您的茶里下了剧毒,并且在茶馆周围埋伏了至少三十名枪手。”赵简之补充道。
梁承烬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确实有去茶馆的习惯,那是他难得可以一个人静静思考的地方。
没想到,这却成了对方眼中的可乘之机。
“有意思。”
梁承烬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冷冽的笑意,“他们还真看得起我。”
“九哥,我们怎么办?”赵简之问道,“要不要立刻去茶馆抓人?或者封锁全城,搜捕孙承九?”
“不。”梁承烬摇了摇头,“抓了他们,只会打草惊蛇。孙承九跑了,正好把他背后那些人都引出来。”
他看向赵简之:“你现在,立刻去办三件事。”
“第一,通知禁闭室的看守,让他们‘睡得再死一点’,确保孙承九能顺利‘逃’出去。”
“第二,调集我们团最精锐的一个连,换上便装,悄悄包围静心茶馆。记住,只包围,不下手,等我的信号。”
“第三,让剩下的人,控制住西安城的四个城门。孙承九不是要去西门吗?那就让他出。但是,除了他,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